皇城东南脚下里坊,一座贵邸,牌匾书“王”,是三司使王章府虽然还在三司职上,但已经过了一年半,王章完全未理政事
如今的王章,已经在病榻,终日与药石做伴,形色枯槁,眼瞧着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其女及其婿张贻肃,此时正跪于榻前,有些伤感
王章虽显吃力,但语气还算平静,也不废话,直接冲着张贻肃叮嘱道:“以此残躯病体,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死之后,朝中再无人可庇佑们了
老夫膝下无子,唯有一女,为婿,赚下的这点爵产,都交给了!”
睡着,王章顿了下,大喘,一副气力不济的样子,听其言,竟然在做遗嘱一般
王氏在旁,嘤嘤直泣,张贻肃也是面色动容:“妇翁何出此言?还请安心将养,勿作虑!”
“已病入膏肓,非药石可治!”王章看得很开的样子,问张贻肃:“可知,此番为何让,随征淮南吗?”
张贻肃拜道:“请妇翁赐教!”
王章缓缓说道:“虽无经国之才,但胜在稳重谦慎,少争强上进之心在,则陟迁无碍,不在,诚可虑也
此番,拼得一张老脸,方使近侍天子”
说着,王章一只枯瘦的手紧紧地抓着女婿的手,严肃道:“务必谨记一事,在朝为官做事,尽心效忠天子,依诏而行,不作想,可保平安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