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口包扎完毕,营帐外又各个军官主持的教训总结会也正在进行,邹旭便努力要起来,丁嵩南道:“连日奔袭,这伤势,也该休息一下”
“这算什么,当年在小苍河,老师都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邹旭摆摆头,并不在意,“老师说的是对的,男人,惟死撑尔,嵩南,此次虽然未竟全功,但走到这里,才尤其感到,还活着晋地的兵源其实不错,朴实,有韧性,只要带们走过这轮厮杀,远比顺风顺水得来的兵好用”
丁嵩南叹了口气:“这世上艰难,犹如高山……”
“攀过高山,方能加冕”
邹旭笑起来
“——所以山不来就,也去就山”
这是们当年在艰难之中,总结出来的打油句子,此时轻声念叨,掀开帘子,们朝军阵里去……
……
威胜……
烛火的光芒,亮起在青宫的深夜里
初五那天与邹旭的对峙过后,楼舒婉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数日
醒过来时,她会吩咐一些事情,听着下人们的汇报,告知她邹旭在北边跑得越来越远的消息
那一天威胜百姓的下跪令人动容,也意味着她作为一名女子,在晋地的天下终于有了生根的东西,可这样的支持也不可能横扫一切的问题,回过头来,晋地无数的沉疴尤为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接见了展五、薛广城,于玉麟也回来了,与王巨云等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与她交谈,大家伙儿聊了关于晋地的许多事情,聊了对金夫人、田善母子的处置,也聊了在晋地发动一场巨大整风的想法,于玉麟站在她的这边,但王巨云则指出了女真东西两府迫在眼前的威压
女真第四次南下时,楼舒婉能够将反对者导向廖义仁一方,也能够将整个威胜付之一炬,但如果此时发动整风,晋地或许不能在西府的大军面前撑下一个回合
邹旭说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对的
甚至于仔细思考,出于女性的敏锐,她还能感受到另外一些夹杂其间的恶心东西
威胜的阵前交谈,她被允许带一名同伴出城,考虑到她刚刚回来,能够带的必然是她最为信任的人,楼舒婉便带了定远门的守将胡长书
而在阵前侃侃而谈晋地的问题,这些话语倘若流传出去,就有可能反过来在自己与胡长书之间,留下一分嫌隙
与邹旭交锋开始,楼舒婉感受到的,便是这样的、令人难受到如刺猬一般的锋芒
当然,相对于整个晋地的现状,这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几年以来,与西南通了共十七封书信,她也将它们都拿出来,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又看了许多遍
曾经不少藏在话语之间的意思,她终于也能看懂一些了
她感到愤怒
就如同一个站在干岸上的冷漠面孔,一直都在居高临下的看着陷入泥潭里的她
一直以来,是将当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