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张村算不得太远的医院病房里，秦绍谦睁开独眼，感受着雷雨中的平静随后，看到了正坐在窗前翻书的男人
吸了几口气
“最近的事情……听说有些麻烦，怎么就来这了？”
“重要关头，有人不讲义气，过来骂几句”
“这是旧伤，也没有办法，就连占梅的葬礼都去不了，也不好受”
“替去了”坐在窗口的宁毅说道，“放心吧，还是妥当的”
“二十一的兵谏，听了汇报，说跟邹旭有关？”
“目前看来，一系列的布置已经发动，们这边，是其中之一，也是适逢其会”
“们不去动，倒来动了，的好徒弟啊”
“土地改革，必然导致利益的重新分配，利益分配，必然开始坐天下的讨论算是因势利导，把们在改革中必然剥离的一部分人，尝试团结起来了……这说明，听懂了的课，也用了脑子”
“每一次改革，都要剥离一部分跟不上的人，下一次改革，再剥离一部分，然后又剥离一部分，到最后，为了向前走，可能所有人都跟不上了，等到大家都换了一轮之后，宁毅，们的改革，为了什么呢？”
“有人把话，递到这里了”
秦绍谦躺在那儿，微微笑起来：“毕竟，也醒来三天了，该知道的消息，也都知道了”偏了偏头，“那……立恒啊，想过这个答案吗？这种向前走，会不会太残酷了呢？”
“也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宁毅坐在窗前，合起书本，闪电像是在的身侧掠过，“倘若们大家真换过了一轮，或许天下的黎民，就能得到最大的恩惠”
巨大的雷声轰隆隆的，正在碾过整片大地，秦绍谦笑了起来，伸手拍打着病床，哈哈大笑
“好……”雷声渐息之中，只听在大笑中说道，“秦绍谦，在父兄之后，也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只有宁立恒这答案，最了不得，好啊——好啊——”
宁毅走过来，将的手放回被子里，让不要再激动
“其实……也未必能做到……也心怀恻隐，常常迟疑”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秦绍谦闭着眼睛，叹息，“父亲去后，已经走出一条路来了”
宁毅坐在病床边，房间里安静了一阵，许久，秦绍谦才又睁开眼睛，望了过来：“说……一系列的布置已经发动，……还动了哪里？”
宁毅看了看
“晋地……麻烦了”
……
闪电与雷声兀自在天空中咆哮，但将视野的尺度拉伸到足够大的程度，大地之上就连雷电，都开始变得渺小
滚滚的天风跨过崎岖的山岭，也掠过平原与丘陵，横越奔腾的长江与黄河
数千里外，晋地
从昏迷中醒来，楼舒婉感受到了喉间的铁锈味，脸颊的一侧被石头划得生疼，身上亦有伤势，想要爬起来时，更为剧烈的疼痛犹如闪电般袭来，令她又再度摔了回去
摔在尸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