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一刀斩下,无人可以违抗……但接受这些烂摊子后,才发现,所谓权力,最重要的一件事,在于讯息……”
她将双手按上哨塔的边沿:“便是天子,便是九五之尊,也不知道,身边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甚至于,越是有权,身边的人出于畏惧,说的越可能是假话,人心隔肚皮,不知道有谁忠心……又或者,忠心与否其实都不重要了,是人都有私心,有想法,许多时候,将消息往想要的方向倒一倒,十个百个以后,事情便成了天壤之别的谎言……”
“当年的周喆,倒行逆施,可走上来的这几年,才慢慢了解,又信得过谁呢?之所以要权衡,要玩权谋,是因为下头的人分裂了,们才有可能为了互相制衡说出一些真话来,而为了让下头的人不至于抱在一起,慢慢的权衡便成了的习惯……”
她说到这里,望向曲龙珺:“可知,为何要对说这些?”
“民女……”曲龙珺蹙眉,“不太明白……”
“真不明白,也是好事”周佩道,“们迟早有一天,也会回到西南……说起西南,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譬如西南有女官……生逢乱世会有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事情,譬如晋地的女相,倘若再往前一步,她能称王了,但西南却不像是乱世的权宜,宁……宁先生想法与旁人总有天壤之别,似乎真想让女官进政府,虽然说,将李师师摆在前头,有些儿戏……”
“殿下指的是……”
“李师师是的姘头,怎么能抬到前头去虽然说起来是樊楼花魁出身,倒也搭得上所谓外交和文娱的线,但她再上一步便要进尚书之职,没得降了格调,惹人非议”
“……”曲龙珺不敢说话
黑夜当中,周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才将话语放缓
“……宁家小二的身份,便注定一生脱不了政治陪在身边的是,既有好事,也有坏事其中好的是,纵然身为女子,会看到很大的天地……呵,宁先生雄才大略,胸怀天下……不,胸怀千秋万世,想要教化万民,想要普及启蒙,甚至让人人平等,若并非武朝皇室,听了之后,都要为之热血沸腾,或许,还要为冲锋陷阵……”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
“……但其中坏的一面是,小曲,们要看的天地太大了,女人啊,但凡沾了政治,便会……没有个人样”
四方夜风拂动,吹过哨塔上女人的发鬓,吹动发丝在脸上晃曲龙珺瘦马出身,虽然还未沾染太过复杂的所谓政治,但最擅长的也恰恰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此时却微微感到恐惧,此时在这哨塔上的,或许却是曾经还相对单纯的小郡主,对如今身处权力涡旋的“长公主”的观感——“没有人样”
旁人若听了这句话,被杀的可能,都是有的
微微迟疑间抬头,只见对面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