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虽不善良却实实在在地为她提供了屋檐的闻寿宾,轻描淡写、而又永永远远的死掉了
十六岁的少女,犹如剥掉了壳的蜗牛,被抛在了原野上闻寿宾的恶她早已习惯,黑旗军的恶,以及这世间的恶,她还没有清晰的概念
但想必,那会是比闻寿宾更加险恶百倍的东西
她想起院子里的昏暗里,血从少年的刀尖上往下滴的情景……
……
屋外的院子里总有飘散的药味与人声,上午的时候,阳光总从半开的窗户外朝里头洒进来,秋天的风吹过,让她觉得如同没有穿衣服一般
趴在白色的床铺上,背后总是痛、胸口闷得难受,如果能够随意动弹,她更想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或是躲进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
受伤之后的第二天,便有人过来审问过她不少事情与闻寿宾的关系,来到西南的目的等等,她原本倒想挑好的说,但在对方说出她父亲的名字之后,曲龙珺便知道这次难有侥幸父亲当年固然因黑旗而死,但出兵的过程里,必然也是杀过不少黑旗之人的,自己作为的女儿,眼下又是为了报仇来到西南捣乱,落入们手中岂能被轻易放过?
在这样的认知里过得几日,到得二十三那天的下午,名叫龙傲天的小大夫板着张脸出现在她房间里,拿着个本子询问她的伤势,她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身体紧张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小大夫的样貌看来纯良,但那日凌晨她早已见识过对方的心机与演技、以及杀人时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她如今还不太明白黑旗军留下自己性命的原因,但见到这小大夫,心中隐约猜到,自己多半又要被逼着进入什么阴谋诡计当中去了
至于具体会怎样,一时半会却想不清楚,也不敢过度揣测这少年在西南险恶之地长大,因此才在这样的年纪上养成了卑鄙狠辣的性格,闻寿宾且不说,即便黄南中、严鹰这等人物尚且被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这样的女子又能反抗得了什么?若是让不高兴了,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折磨手段在前头等着自己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问清楚自己的状况后,龙傲天说道,“不过伤势不重,应该要不了那么久,最近卫生院里缺人,会过来照看,好好休息,不要乱来,给快点好了从这里出去就这样”
那天下午,对方说完这些话语,以做交代整个过程里,曲龙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不高、全程皱着眉头她被对方“好好休息,不要乱来”的警告吓得不敢动弹,至于“快点好了从这里出去”,或许就是要等到自己好了再对自己做出处理,又或是要被逼到什么阴谋诡计里去
如此这般,第二天便由那小军医为自己送来了一日三餐与煎好的药,最让她吃惊的还是对方竟然在早晨过来为她清理了床下的夜壶——让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