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〇章 四海翻腾 云水怒（四）
傍晚的风徐徐吹来，王巨云抬起头：“那楼相的想法是……”
“去是肯定得有人去的”楼舒婉道，“早些年，们几人多少都与宁毅打过交道，记得弑君之前，布局青木寨，口头上就说着一个做生意，公公道道地做生意，却占了虎王这头不少的便宜这十多年来，黑旗的发展令人叹为观止”
“……黑旗以华夏为名，但华夏二字不过是个药引ridu8♜在商业上的运筹不必多说，商业之外，格物之学是的法宝之一，过去只是说铁炮多打十余步，豁出去了拿命填，倒也填得上，但望远桥的一战之后，天下没有人再敢忽视这点了”
“……练兵之法，令行禁止，方才于大哥也说了，能一边饿肚子，一边执行军法，为何？黑旗始终以华夏为引，推行平等之说，将领与士兵同甘共苦、一同训练，就连宁毅本人也曾拿着刀在小苍河前线与女真人厮杀……没死真是命大……”
“……至于为何能让军中将领如此自律，其中一个原因显然又与华夏军中的培训、授课有关，宁毅不光给高层将领授课，在军队的中下层，也时常有各式讲课，把兵当秀才在养，这中间与黑旗的格物学发达，造纸兴盛有关……”
“……此外，商业上讲契约，对百姓讲什么‘四民’，这些事情的桩桩件件，看起来都有关联宁毅使种种革新形成循环，因此才有今日的气象虽然江南那边一群软蛋总说过于激进，不如儒家学说来得稳妥，但到得眼下，再不去学学看看，把好的东西拿过来，几年后活下来的资格都会没有！”
这些事情，往日里她显然已经想了许多，背对着这边说到这，方才转过侧脸
“……西南的这次大会，野心很大，一战功成后，甚至有建国之念，而且宁毅此人……格局不小，在心中甚至说了，包括格物之学根本理念在内的所有东西，都会向天下人一一展示……知道想做什么，早些年西南与外界做生意，甚至都不吝于出售《格物学原理》，江南那位小太子，早几年也是挖空心思想要提升匠人地位，可惜阻力太大”
楼舒婉顿了顿：“宁毅甚至是觉得，只西南一地推行格物，培养匠人，速度太慢，要逼得天下人都跟想一样的事情，一样的推行格物、培养匠人……将来横扫过来，一网打尽，省了十几年的功夫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霸道”
于玉麟想了想，道：“记得十余年前与李频决裂，说们若想打败，至少都要变得跟一样，如今看来，这句话倒是没错”
楼舒婉转过身来，沉默片刻后，才雍容地笑了笑：“所以趁着宁毅大方，这次过去该学的就都学起来，不光是格物，所有的东西，们都可以去学过来，脸皮也可以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