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都意识到,没有彻底的革新与变化,似乎已经无法拯救武朝也是因此,即便是跟随着君武南下的一些老派官僚,眼见君武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甚至做出在祭祀仪式上割破手掌歃血下拜这样的行为,们口中或有微词,但实质上也没有做出多少对抗的行为因为即便老人们也知道,规行矩步只能守旧,欲求开拓,或许还真需要君武这种出格的举动从历史的角度而言,类似君武这种胸中有热血,手下有章法,甚至于战阵上见过血的帝王,在哪朝哪代可能都够得上中兴之主的资格至少在这段起步上,有的反馈,有成舟海、闻人不二等人的辅佐,已经堪称完美,若将自身置于过往历史的任何时刻,也确实会对这样帝王感到欣喜若狂但在眼下,在那些儒生发自真心的期待、褒美与赞扬中,总有一种情绪会在内心的深处升起来,压住的喜悦,会质问——在眼下的历史时刻,们的努力,对比西南的那位,如何?
——强势而英明的中兴之主,面对西南的那位,有取胜的机会吗?
在那些前来找论道,甚至不少都是有能力有见识的年轻儒者的眼中,这问题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只有在李频这边,内心深处甚至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明白,这已经反映了心中的衡量与回答于是在每一位儒生都感到激动、鼓舞的时候,只有总是冷静地微笑,能一针见血地点出对方的问题、引导对方的思考这样的状况倒是令得的名声在福州又更大了几分五月初一的这个凌晨,在结束了与几名儒生的谈论后不久,心底的这个问题便又通过情报,递到的眼前了四月二十四,在宁毅援军不曾抵达的情况下,秦绍谦率华夏第七军两万人马,正面击溃宗翰、希尹十万大军的进攻,甚至于宗翰眼前阵斩其子完颜设也马自此,宗翰子嗣中最成材的两人,真珠大王、宝山大王,皆于西南一战中,殁于华夏军之手宗翰、希尹率领残兵仓惶东遁……
当年女真第二次南下围汴梁,造成武朝的最大屈辱靖平之耻中,宗翰、希尹、真珠大王、宝山大王皆在其中,另外,银术可、拔离速、余余、达赉……这一位位凶残的女真将领,在有良知的武朝人心中,都是不共戴天、奋毕生之力都想杀掉的巨仇大敌这一次,们就一个一个地,被斩杀在西南了原本是要高兴的……
但更为复杂的情绪便升上来,缠绕着、拷问着……这样的情绪令得李频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坐了许久,夜风轻盈地过来,榕树摇摇摆摆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留宿的儒生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了过来行礼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李频也只是摆了摆手“无事”
儒生回去睡了,李频才将目光投向宫城的方向,叹了口气随后唤来下人“备车,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