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在地上一片一片的跪下了,有人负隅顽抗,有人想逃,但骑兵部队毫不留情地给了对方以痛击这些部队原本就曾投降过大金,眼见局面不对,又得了部分人的鼓舞,方才再度反叛,但军心军胆早丧
带来这里的骑兵即使不多,在得到了布防情报的前提下,却也轻易地击溃了这边聚集的数万军队也再次证明,汉军虽多,不过都是无胆匪类
远远近近,一些衣着褴褛、刀枪不齐的汉军成员跪在那儿发出了哭泣的声音,但绝大多数,仍只是一脸的麻木与绝望,有人在血泊里嘶喊,嘶喊也显得低哑,受伤的士兵仍旧害怕引起金兵注意完颜希尹看着这一切,偶尔有骑兵过来,向希尹报告斩杀了某个汉军将领的消息,顺便带来的还有人头
七八颗原本属于将领的人头已经被仍在地下,活捉的则正被押过来不远处有另一拨人近了,前来参拜,那是主导了这次事件的大儒戴梦微,此人六十余岁,容色看来悲苦,不苟言笑,希尹原本对其颇为欣赏,甚至于在反叛之后,还曾对完颜庾赤讲述儒家的可贵,但眼下,则有着不太一样的观感
受了戴梦微一礼,随后下了战马,让对方起身前一次见面时,戴梦微虽是投降之人,但身躯一向笔直,这次见礼之后,却始终微微躬着身子两人寒暄几句,沿着山脊信步而行
“……老实说,戴公闹出如此声势,最终却修书于,将们反手卖了这事情若在别人那里,说一句大金天命所归,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信的,但在戴公这里,却有些疑惑了,书信简略,请戴公有以教”
戴梦微身躯微躬,亦步亦趋间双手始终笼在袖子里,此时望了望前方,平静地说道:“只要谷神应允了先前说好的条件,们便是死得其所……况且们与黑旗勾结,原本也是死有余辜”
“戴公真忌黑旗至此?犹甚大金?”
“大金乃汉家之敌,可到得此时,终有退去一日,大帅与谷神北归之后,黑旗跨出西南,便可长驱直进,吞武朝江山宁毅曾说过,要灭儒家,后来虽无明确动作,但以老朽看来,这只是说明并不鲁莽,一旦动起手来,为祸更甚谷神,宁毅灭儒是灭不了的,但却能令天下,徒添几年、几十年的动荡,不知多少人,要因此死去”
“哦?”
“谷神或许不同意老朽的看法,也瞧不起老朽的作为,此乃人情之常,大金乃新兴之国,锐利、而有朝气,谷神虽研读儒学一生,却也见不得老朽的陈腐可是谷神啊,金国若长存于世,迟早也要变成这个样子的”
戴梦微笼着袖子,自始至终都落后希尹半步朝前走,脚步、话语都是一般的平平静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如同死气,又像是不详的预言眼前这身躯微躬、面容悲苦、话语不祥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