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说希尹汉学精深,那不过因为一众兄弟叔伯中就多读了一些书,可自大金得天下之后,四方臣子来降,希尹……哼,不过是懂汉学的人中,最能打的那个罢了!”
“……”宗辅听着,点了点头“说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说的是什么?咱们大金,老的那一套,慢慢的也就过时了,粘罕、希尹,包括兄弟……这些年征战厮杀,要说兵力越来越多,武器越来越好,可就是对付区区一个武朝,拖得竟比辽国还久,为何?”顿了顿,“宗翰、希尹的那一套,慢慢的也就过时了……”
宗弼皱着眉头“往日里,麾下幕僚,就曾与说过此事,等何须在乎什么西朝廷,老朽之物,迟早如积雪消融哪怕是这次南下,先前宗翰、希尹做出那凶悍的姿态,兄弟便该觉察出来,们口中说要一战定天下,其实何尝不是有所觉察:这天下太大,单凭用力,一路厮杀,慢慢的要走不通了,宗翰、希尹,这是害怕啊”
宗辅也皱起眉头:“可征战厮杀,要的还是勇力啊”
“是要勇力,可与之前又大不相同”宗弼道,“年幼之时,尚在大山之中玩雪,们身边的,皆是家中无长物,冬日里要忍饥挨饿的女真汉子那时候一招手,出去厮杀就厮杀了,因此女真才打出满万不可敌之名誉来可打了这几十年,辽国打下来了,大伙儿有了自己的家室,有了牵挂,再到征战时,振臂一挥,搏命的自然也就少了”
宗弼冷笑:“宗翰、希尹等人将此当成女真一族的灭顶大祸,觉得失了这勇力,大金江山便危在旦夕了可这些事情,皆是人之常情啊,走到这一步,便是这一步的样子,岂能违背!们以为,没了那身无长物带来的不要命,便什么都没了,却不这样看,辽国数百年,武朝数百年,如何过来的?”
“马上可得天下,马上不可治天下,这便是其中的道理!咱们金国人是没有二十年前那般光棍不要命了,可战场上的勇力,莫非真的只有光棍才能出来战场上有军法、有激励、有训练,国家大了,还有那个什么……教化之功嘛,愿意为大金冲阵的勇士,看的是们如何找到办法,练出来嘛”
“宗翰、希尹只知向前,们老了,遇上了大敌,心中便受不得了,以为遇上了金国的心腹之患可这几日外头说得对啊,倘若宝山不是那般有勇无谋,非得把天时地利都让给宁毅,宁毅哪能打得如此顺利!便是稍微换个地方,不要背靠一座孤桥,三万人也能够逃得掉啊!”
“……皇兄,是此时才想通这些道理,往日里想起来,自己也不愿去承认”宗弼道,“可这些年的战果,皇兄看看,娄室折于黑旗,辞不失折于黑旗,银术可折于黑旗,宗翰于西南惨败,儿子都被杀了……这些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