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来,参谋部的留守人员在院子里一面等待、一面议论
临近子时,娟儿从外头回来了,关上门,一面往床边走,一面解着蓝色棉袄的扣子,脱掉外套,坐到床边,脱掉鞋袜、褪去长裙,宁毅在被子里朝一边让了让,身形看着苗条起来的娟儿便朝被子里睡进去了
丑时过尽,凌晨三点宁毅从床上悄然起来,娟儿也醒了过来,被宁毅示意继续休息
出门稍加洗漱,宁毅又回来房间里拿起了书桌上的汇总报告,到隔壁房间就了油灯粗略看过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半,有人从院外匆匆忙忙地进来了
“报告……”
“小声一些,雨水溪打完了?”
“是,昨夜子时,雨水溪之战告一段落,渠帅命回来报告……”
院子里的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一阵子夜色静悄悄的,房间里的娟儿从床上下来,穿好棉袄、裙子、鞋袜,走出房间后,宁毅便坐在屋檐下走廊的矮凳上,手中拿着一盏油灯,照着手上的信纸
娟儿听到远远传来的奇异欢呼声,她搬了凳子,也在一旁坐下了
“雨水溪打胜了”
宁毅将信纸递给她,娟儿拿着看,上头记录了初步的战场结果:杀敌万余,俘虏、策反两万二千余人,在夜里对女真大营发动的攻势中,渠正言等人依靠营地中被策反的汉军,击破了对方的外围营地在大营里的厮杀过程中,几名女真老将鼓动军队拼死顽抗,守住了通往山路的内围营地,其时又有被困在山间未及回转的女真溃兵见大营被击破,孤注一掷前来救援,渠正言暂时放弃了连夜拔除整个女真大营的计划
华夏军一方牺牲人数的初步统计已超过了两千五,需要治疗的伤员四千往上,这里的部分人数此后还可能被列入牺牲名单,轻伤者、疲惫不堪者难以计数……这样的局面,还要看管两万余俘虏,也难怪梓州这边接到计划开始的讯息时,就已经在陆续派出预备队,就在这个时候,雨水溪山中的第四师第五师,也已经像是绷紧了的丝线一般危险了
“……渠正言把主动出击的计划叫做‘吞火’,是要在对方最强大的地方狠狠把人打垮下去击溃敌人之后,自己也会受到大的损失,是早就预测到了的这次交换比,还能看,很好了……”
宁毅坐在那儿,这样说着,娟儿想了想,低声道:“渠帅亥时收兵,到如今还要看着两万多的俘虏,不会有事吧”
“自己主动撤了,不会有事的渠正言哪,又在钢丝上走了一回”宁毅笑了起来,“雨水溪将近五万兵,中间两万的女真主力,被们一万五千人正面打垮了,考虑到交换比,宗翰的二十万主力,不够拿来换的,这下哭都哭不出来……”
清澈冬夜中的屋檐下,宁毅说着这话,目光已经变得轻松而淡然十余年的磨砺,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