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人,家里的人啊,世世代代都会记得……”
“……其实,为父在礼部多年,读些圣贤文章,讲些规矩礼制,但书读得多了,才会发现这些东西里头啊,统统就是四个字,成王败寇……”
“……待到将来将川蜀归回武朝,天下人是要谢谢的……”
司忠显似乎也想通了,郑重地点头,向父亲行了礼到这日夜里,回到房中,取酒独酌,外头便有人被引进来,那是先前代表宁毅到剑门关谈判的黑旗使者姬元敬,对方也是个样貌严肃的人,看来比司忠显多了几分野性,司忠显决定献出剑门关时,将黑旗使者从关门统统赶走了
“华夏军神通广大啊”
对于姬元敬能偷偷潜进来这件事,司忠显并不感到奇怪,放下一只酒杯,为对方斟了酒,姬元敬坐下,拈起面前的酒杯,放到了一边:“司将军,悬崖勒马,为时未晚,是识大体的人,特来劝说”
司忠显笑了笑:“以为姬先生只是长得严肃,平时都是带笑的……这才是本来的样子吧?”
“陈家的人已经答应将整个青川献给女真人,所有的粮食都会被女真人卷走,所有人都会被驱赶上战场,苍溪想必也是一样的命运们要发动百姓,在女真人坚决下手前去到山中躲避,苍溪这边,司将军若愿意反正,能被救下的百姓,不计其数司将军,守护此地百姓多年,莫非便要眼睁睁地看着们家破人亡?”
司忠显坐在那儿,沉默片刻,眼睛动了动:“救下们,的家人,要死绝了”
“司将军果然有反正之意,可见姬某今日冒险也值得”听了司忠显动摇的话,姬元敬目光更加清晰了一些,那是看到了希望的眼神,“有关于司将军的家人,没能救下,是们的过错,第二批的人手已经调动过去,这次务求万无一失司将军,汉人江山覆亡在即,女真凶残不可为友,只要有此共识,便是如今并不动手反正,也是无妨,双方可定下盟约,只要秀州的行动成功,司将军便在后方给予女真人狠狠一击此时做出决定,尚不致太晚”
“……华夏军的拳拳之意,知道了”司忠显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喝了一杯酒,“只是到得此时,事情还能挽回多少?姬先生,弃了剑门关,早已铸下大错,当断不断,此时又要反正,说不定还要累得家人死光……何苦来哉呢?”
“若司将军当初能携剑门关与华夏军一道对抗女真,当然是极好的事情但坏事既然已经发生,等便不该怨天尤人,能够挽回一分,便是一分司将军,为了这天下百姓——即便只是为了这苍溪数万人,回头是岸只要司将军能在最后关头想通,华夏军都将将军视为自己人”
姬元敬言辞诚恳事实上,这几年来与华夏军交道打得多,司忠显对于对方的行事风格也早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