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见到父亲,司忠显哭道:“既然父亲执意如此,那便降金吧只是孩儿对不起父亲,从今往后,这降金的罪名虽然由儿子背着,这降金的罪孽,却要落到父亲头上了……”
初五,剑门关正式向金国投降阴雨霏霏,完颜宗翰走过的身边,只是随手拍了拍的肩膀此后数日,便只是各式的宴饮与吹捧,再无人关心司忠显在这次选择之中的心路
这样也好
或晴或雨的天色之中,剑门关上迅速地变了旗帜,女真的车马如洪流般不息地过来,武朝军队迁出了关隘,去往附近的苍溪县城卫戍,司忠显在麻木之中等待着历史的水流从身边静悄悄地过去,只希望一睁开眼睛,天下已经有了另一种形状
然而一切并不能如所愿
十月十五这天,完颜斜保过来找作为完颜宗翰的儿子,被封宝山大王的完颜斜保是位面目粗犷言语无忌的汉子,过去几日的宴席间,与司忠显曾经说着体己话大喝了好几杯,这次在军营中见礼后,便勾肩搭背地拉出去跑马
马队奔上附近山丘,前方便是苍溪县城
县城并不大,由于地处偏远,司忠显来剑阁之前,附近山中偶尔还有匪患袭扰,这几年司忠显剿灭了匪寨,关照四方,县城生活稳定,人口有所增长但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
对于司忠显惠及四邻的举动,完颜斜保也有听说,此时看着这县城安宁的景象,大肆夸奖了一番,随后拍着司忠显的肩膀道:“有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需要司大人的配合”
“何事?”司忠显皱了皱眉
“便是为苍溪县而来”斜保笑着,“司大人也知道,大战在即,粮草先行与黑旗的一战,是大金平定天下的最后一程了,怎样准备都不为过而今秋日刚过,粮草要征,为大军做事的民夫要拉,苍溪也得出力啊司大人,这件事情放在其地方,人们是要杀一半拉一半的,但考虑到司大人的面子,对于苍溪照拂日久,今日大帐之中决定了,这件事,就交给司大人来办中间也有个数字,司大人请看,丁三万余,粮食六十万石……”
司忠显听着,渐渐的已经瞪大了眼睛:“整城才两万余人——”
斜保道:“全县不止啊”
“……还有六十万石粮,们多是山民,三万余人一年的粮或许就这些!大王——”
司忠显一拱手,还要说话,斜保的手已经拍了下来,目光不耐:“司大人,兄弟!将当兄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剑门关以西的地方,与黑旗来往甚密,这些乡民,谁知道会不会拿起刀枪就成了兵,真让的诸位叔伯过来,这里是没有活人的而且,这是给的机会,对的考验啊,司大哥”
司忠显的目光颤动着,情绪已经极为激烈:“司某……照拂此地数年,而今,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