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岳飞拍拍闻人不二的肩膀，闻人不二沉默片刻，终究笑起来，转头望向军营外的点点火光：“镇江之战渐定，外头仍有数以十万的百姓在往南逃，女真人随时可能屠杀过来，殿下若然苏醒，定然希望看见们一路平安，因此从镇江南撤的队伍，此时仍在防备此事”
“自当如此”岳飞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麾下主力也将过来，定然不会让金狗伤及武朝百姓闻人兄，这天下终有希望，还望好好看顾殿下，飞会尽全力，将这天下正气从金狗手中夺回来的”
昏暗的光芒里，都已疲惫的两人彼此拱手微笑这个时候，传讯的斥候、劝降的使者，都已陆续奔行在南下的道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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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如墨一般深沉的黑夜
秦桧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悄悄下床，挑亮了灯盏，门外传来有紧急讯息时才会响起的敲打声
“衣服在屏风上……”
没能找到外袍，秦桧穿着内衫便要去开门，床内老妻的声音传了出来，秦桧点了点头：“且睡”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外头的下人递过来一封东西，秦桧接了，将门关上，便折回去拿外袍
“一会过来，且睡”
低声重复了一句，将袍子穿上，拿了油灯走到房间一侧的角落里坐下，方才拆开了信息
将这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很久，眼光才渐渐的失去了焦距，就那样在角落里坐着、坐着，沉默得像是渐渐死去了一般不知什么时候，老妻从床上下来了：“……有着紧的事，让下人给端水过来”
秦桧看看老妻，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过了许久，抬了抬手中的纸张：“说对了，这武朝完了……”
秦桧以前也常常发这样的牢骚，老妻并不理会，只是洗脸的热水过来之后，秦桧缓缓站起来：“嗯，要梳洗，要准备……待会就得过去了”
“去哪里？”
“入宫”秦桧答道，随后喃喃自语，“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了……”
在老妻的帮助下，将白发一丝不苟地梳理起来，镜子里的脸显得正气而刚毅，知道自己就要去做不得不做的事情，想起秦嗣源，过不多久又想起靖平之耻时的唐恪，道：“看与唐钦叟，也有几分相似……”
老妻并不明白在说什么
过不多时，宫中来了人，秦桧跟随着过去马车离开了秦府，街面之上，响起五更天的更声临安城中依然黑暗从此再也不会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