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〇章 无题（下）
河水悠悠流过，沿着简陋的堤防向前走，堤防和田野附近，亦有房舍和小小的打谷场出现了，林木间植期间，不远处通往市集的道路旁有行人经过，偶尔朝着这边望过来宁毅领着何文，朝河堤边的小院落走过去
“……以商业和战争促进格物的发展，用生产力的进步，使天下人可以开始读书，这是肯定要走的第一步而这条路的最终，是希望民众能够掌握道理和逻辑，弥补由上而下革新的不足，使由下而上的监督，可以消化这个社会不断产生的利益凝固和负因这中间，当然有非常多的路要走”
宁毅笑着道：“的妻子刘西瓜，非常崇尚将权力交还给个人的这个概念，她试图使霸刀营的人能够依靠自选择和理智投票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当然，这么久过去了，一切仍然只能说是处于萌芽状态，霸刀营的人信服她，随着她折腾，但这种选择是不是可以让人得到好的结果，她自己都没有信心，而且结果可能是反面的并不崇尚现阶段的投票自主，经常跟她辩论，她说不过了，就要打……当然她打不过，不过这也不好，影响……家庭和谐”
宁毅话语幽默，何文也笑了笑，在黑旗三年，自然明白那位霸刀营的刘西瓜拥有怎样的身手
“能够让人进行正确选择的关键点，不在于读书，甚至不在于知识，一个人即便能将天下所有的知识倒背如流，也不见得是个能够正确选择的人正确选择的关键，在于逻辑儒学……或者说所有学问在发展的初期，由于不可能跟所有人说明白一切道理，更多的是让人形成约定俗成的概念要当个好人，要讲道德‘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好人、道德，这是礼还是义……”
宁毅说着，何文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宁先生，这便太过离经叛道！道德乃立人之根本，若无道德，人与禽兽何异！这话……”
“人为何要与禽兽有异！？”宁毅横了一眼，“今日便要当禽兽，不当人，天上会放雷下来劈吗！为何要当好人，为何要有道德，们说得天经地义，那真的便不能问了！？这是通向逻辑的最后一问！如若道德真天经地义，那生而有之，又何须去学去教，有何须求诸于礼！”
何文面色阴沉，眉头紧蹙起来了，停在原地：“那倒是……想向宁先生请教了！”来到黑旗军中，便知道单凭口舌之利几乎不可能说服宁毅，并且三年的相处下来，对于宁毅，心中亦有几分钦佩，此时不愿意以口舌硬抗一如宁毅所说，儒学厉害，毕竟是出了问题，那么不论如何叙说儒学的伟大，都无法触及对方的核心何文自知要走，便了解宁毅心中所思所想后再走，论辩的心思反倒不算热烈，然而宁毅的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