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接下来，能去哪里？”
“们想去哪里？”
“想带们过黄河”王狮童望着宁毅道，“去江南”
宁毅微微张着嘴，沉默了片刻：“……个人觉得，可能性不大”
场面安静下来，王狮童张了张嘴，一时间终于没有开口，直到许久以后：“宁先生，们真的……很可怜……”
的声音在风里飘，宁毅没有说话，王狮童回忆着那些惨剧，接着道：“们以前还有一分家产、基业，自从南下，什么都没有了，这一路下来，饿死的、被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带着们，不知道该怎么走，的娘子和女儿，在这路上都死了，们说们屠城……几十万人啊，一路游游荡荡的，树皮都会吃完，们……有开始吃小孩子的，宁先生，不懂说话……”
“……们只是想活而已，只要有一条活路……可老天不给活路了，蝗灾、大旱……又有洪水……”说到这里，语气哽咽起来，按按脑袋，“带着们，好不容易到了黄河边，又有田虎、孙琪，若不是华夏军出手，们真的会死光的，活生生的冻死饿死宁先生，知道们是好人，是真正的好人，当初那几年，别人都跪下了，只有们在真正的抗金……”
宁毅轻轻拍了拍的肩膀：“大家都是在挣命”
“过不了黄河们都会死的，宁先生，去看看们，成什么样子了一万石粮是很多，但是人不止城外的那些，黄河边很多人都死了，但至少还有二三十万人活下来，宁先生，们不过黄河还能呆在哪里？”
“或许可以安排们分散进各个势力的地盘？”
“行乞是过不了冬的”王狮童摇头，“太平时节还好些，这等年景，王巨云、田虎、李细枝，所有人都不宽裕，乞丐活不下去，都会死在这里”
宁毅想了想：“然而过黄河也不是办法，那边还是刘豫的地盘，尤其……为了防备南武，真正负责那边的还有女真两支军队，二三十万人，过了黄河也是死路一条，想过吗？”
王狮童点点头：“然而留在这边，也会死”
“……至少会照看们”宁毅顿了顿，看着“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是没有其它的路，如果也放下们，便没人能管们了三十万人，认为……在这边还是有可能立得住脚的，种地也好打渔也好，吃野果啃树皮，们留在这边，肯定会比过黄河安全如果有需要，黑旗会尽量支持们”
“支持……什么？”
“刀枪，甚至于铁炮，支持们站稳脚跟，武装起来，尽量地幸存下来南面，在太子的支持下，以岳飞为首的几位将军已经开始北上，只有等到们有一天打通这条路，们才有可能平安过去”
“然而，黑旗……不能帮忙吗？”
“黑旗可以帮忙”宁毅叹了口气，“但们近期内不可能北上，就为了救人，所有人全都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