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风尘仆仆地回来,是在陆阿贵的陪同下星夜兼程赶回的太子君武,在别业中探看了已然病危的周萱,在院落中向康贤询问病情时,康贤摇了摇头老人也已白发苍苍,几日的陪同和担忧之下,眼中泛着血丝,但神情之中已然有了一丝明悟,道:“她在江宁过了一辈子,早几日商议该不该走时,便想过了,许是不该走的,只是……事到临头,心中总难免有一丝侥幸”
随后又道:“不该回来,天明之时,便快些走”
君武眼中有泪:“愿意为,走了,女真人至少会放过江宁……”
“父皇在这里过了半辈子的地方,女真人岂会放过另外,也不必说丧气话,武烈营几万人在,未必就不能抵抗”
说完这句,君武看着,摇了摇头,口中的话未曾说出来,康贤倒是笑了笑:“好吧,是自欺了,武烈营……该是抵挡不了的,所以啊,只能走”
“那们……”
“成国公主府的东西,已经交给了和姐姐,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国家积弱,是两百年种下的果子,们年轻人要往前走,只得慢慢来了君武啊,这里不用慷慨就义,要躲起来,要忍住,不用管其人谁在这里把命豁出去,都没什么意思,只有活着,将来也许能赢”
老人心中已有明悟,说起这些话来,云淡风轻的,君武心中悲懑难言,却不知从何出口这天深夜时分,周萱的意识清醒起来,康贤进了房间跟妻子说话,君武在门口等着以为老人最后会叫进去,然而等待了许久许久,里面都没有更多的动静天将破晓了,夜色最黑,房间里的灯烛也已自然而然地灭掉,君武小心地推了推门进去,点上灯,床边康贤握着妻子的手,一直在静静地坐着脸上泪水已干,目光却清澈,君武走过去,周萱抱住康贤的一只手,闭着眼睛已经永远的、安详的睡去君武忍不住跪倒在地,哭了起来,一直到哭完,康贤才轻声开口:“她最后说起们,没有太多交代的14bqg点们是最后的皇嗣,她希望们能守住周家的血脉14bqg点们在,周家就还在”轻轻抚摸着已经死去的妻子的手,转头看了看那张熟悉的脸,“所以啊,赶紧逃”
此时的周佩正随着远逃的父亲飘荡在海上,君武跪在地上,也代姐姐在床前磕了头过得许久,擦干眼泪,有些哽咽:“康爷爷,随走吧……”
康贤只是望着妻子,摇了摇头:“不走了,她和一生在江宁,死也在江宁,这是们的家,现在,别人要打进家里来了,们本就不该走的,她活着,才惜命,她死了,也该做自己应做之事”
“但接下来不能没有,康爷爷……”
“当然可以没有老人走了,小孩子才能看到世事残酷,才能长起来独当一面,虽然有时候快了点,但世间事本就如此,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