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一个家
成亲的这一年,三十了,女人十八,家里虽然穷,却是正经老实的人家,长得虽然不是极漂亮的,但结实、勤快,不光能干家里的活,即便地里的事情,也全都会做最重要的是,女人依赖
年永长最喜欢她的笑
这一次出门前,女人已经有了身孕出征前,女人在哭,坐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办法——没有更多要交代的了曾经想过要跟妻子说当兵时的见闻,见过的死亡,在女真屠杀时被划开肚肠的女人,母亲死去后被活生生饿死的婴儿,曾经也感到伤心,但那种伤心与这一刻想起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最终没有说
是老兵了,见过太多死亡,也经历过太多的战阵,对于生死冲杀的这一刻,从不曾觉得奇怪的呐喊,只是为了在最危急的时候保持兴奋感,只在这一刻,的脑海中,想起的是妻子的笑容
想活着
想回去
铁骑如潮水冲来——
……
南面,延州城战场
罗业用力一刀,砍到了最后的还在抵抗的敌人,周围处处都是鲜血与烽烟,看了看前方的种家军身影和大片大片投降的军队,将目光望向了北面
攻打言振国,自己这边接下来的是最轻松的工作,视野那头,与女真人的碰撞,该要开始了……
……
怒涛正在碰撞蔓延
砰——
高速冲锋的骑兵撞上盾牌、枪林的声音,在近处听起来,恐怖而诡异,像是巨大的山丘崩塌,不断地朝人的身上砸来个人的呐喊在沸腾的声浪中戛然而止,然后形成惊人的冲势和碾压,有的血肉化成了糜粉,战马在碰撞中骨骼迸裂,人的身体飞起在空中,盾牌扭曲、破裂,撑在地上的铁棒推起了石块和泥土,开始滑动
两千人的阵列与七千骑兵的冲撞,在这一瞬间,是惊人可怖的一幕,前排的战马硬生生的撞死了,后排还在不断冲上来,呐喊终于爆发成一片有些地方被推开了口子在这样的冲势下,新兵姜火是首当其冲的一员,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中,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从前方撞过来了,的身体被破碎的盾牌拍过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飞出去,然后是战马沉重的身体挤在了的身上,轰的一声,被压在了战马的下方,这一刻,已经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巨大的力量继续从上方碾压过来,在重压的最下方,的身体扭曲了,四肢折断、五脏破裂脑中闪过的,是在小苍河中的母亲的脸
战马和人的尸体在几个破口的冲撞中几乎堆积起来,粘稠的血液四溢,战马在悲鸣乱踢,有的女真骑士掉落人堆爬起来想要劈砍,然而随后便被长枪刺成了刺猬,女真人不断冲来,而后方的黑旗士兵,用力地往前方挤来!
生命或者漫长,或者短暂更北面的山坡上完颜娄室率领着两千骑兵,冲向黑旗军的前阵阵列许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