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让风雪吹了一阵,又呲着牙关上了,过来提宁毅搬凳子,倒热茶
“围城这么久,肯定不容易,虽在城外,这几日听人说起了的事情,好在没出事”宁毅喝了一口茶,微微的笑着不知道对方留下来是要说些什么,便首先开口了
“觉得……立恒那边才是不容易”师师在对面坐下来,“在外面要打仗,回来又有这些事情,打胜了以后,也闲不下来……”
“女真人还没走,谈不上打胜”宁毅摇摇头
“师师在城内听闻,谈判已是十拿九稳了?”
“有别人要什么们就给什么的十拿九稳也有们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的十拿九稳,师师觉得会是哪项?”
宁毅笑着看她,师师听得这句,端着茶杯,目光微微黯淡下来她毕竟在城内,有些事情,打听不到但宁毅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骤然听得此事,仍然开心不得
宁毅便安慰两句:“们也在使力了,不过……事情很复杂这次谈判,能保下什么东西,拿到什么利益,是眼前的还是长远的,都很难说”
“也不太懂这些……”师师回答了一句,随即嫣然笑笑,“有时候在矾楼,装作很懂,其实不懂这终究是男人的事情对了,立恒今晚还有事情吗?”
“事情是有的,不过接下来一个时辰恐怕都很闲,师师特意等着,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跟说说话”师师坐在那儿笑了笑,“立恒离京之时,与说的那些话,当时还不太懂,直到女真人南来,开始围城、攻城,想要做些什么,后来去了酸枣门那边,看到……很多事情……”
她如此说着,随后,说起在酸枣门的经历来她虽是女子,但精神上一直清醒而自强,这清醒自强与男人的性情又有不同,和尚们说她是有佛性,是看透了许多事情但说是这样说,一个十多岁二十岁出头的女子,终究是在成长中的,这些时日以来,她所见所历,心中所想,无法与人言说,精神世界中,倒是将宁毅视作了映照物此后大战停歇,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又在身边环绕,使她身心俱疲,此时宁毅回来,方才找到,一一吐露
宁毅也未曾想过她会说起这些时日来的经历,但随后倒也听了下去眼前稍有些消瘦但仍旧漂亮的女子说起战场上的事情,那些残肢断体,死状惨烈的战士,酸枣门的一次次战斗……师师话语不高,也没有显得太过悲伤或是激动,偶尔还微微的笑笑,说得许久,说她照顾后又死了的战士,说她被追杀而后被保护下来的过程,说那些人死前微薄的愿望,到后来又说起薛长功、贺蕾儿等人……
时间便在这说话中逐渐过去,其中,她也说起在城内收到夏村消息后的欣喜,外面的风雪里,打更的锣声已经响起来
“……这几日在矾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