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计算一下,聚集在这里的,大概是上百名的绿林武者,少数重伤半数轻伤的,应该大都参与了白天的守城战
没有火光,人说话的声音也不高,只偶尔在黑暗沉闷的院子里响起疼痛的呻吟在正厅前方为一名断腿之人包扎的头斑白的老人,便是传说中的“铁臂膀”周侗
院子外头,还6续有人朝这边摸过来或精疲力竭,或背着伤者进来几名精神尚好的武者在人群里放干粮和水
绿林说大是大,说小也小,尤其在经过了这样的战斗后,随便两个人碰头,大概都能低声的聊上一会儿了若以史进从前的性子,怕是早与周围人打成一片,但梁山破后,的心态改变很大,找了个地方坐下,啃干粮喝水恢复体力,便不再多说,只是目光偶尔往往人群里忙碌的那位老人作为林冲的师父,闻名天下的侠客,此时能看出来的,其实也没有太多额外的东西
夜渐深时,城市里的躁动仍旧未停,某一刻,有人扶着伤员过去时,史进的眉间却微微动了动,一路跟过去,待到那人将伤员放在墙角,史进才辨认出来,那名腿上受伤,半身染血的男子便是钱飞史进走过去,拿着伤药替包扎:“钱兄弟”
“史、史兄弟”钱飞辨认出眼前人,陡然揪住的胳膊,“去了哪里……哦,过来了……陈兄弟呢?”
们几人一路北上,进忻州城时,便只剩下史进、钱飞与陈秀青了,将史进、陈秀青安排在民夫队伍里以后,钱飞便去打听周侗的下落,却想不到此时才再度见面
史进跟钱飞说了陈秀青已死的事情,钱飞闭上眼睛,睁开时悲沧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也是在打听到周侗的消息后想要过去告知史进与陈秀青,只是抵达那边时,城墙已经破了,一路辗转奔逃,受伤后才被人救回来
两人正如此说着,周侗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各位绿林的、道上的兄弟,老夫周侗,今日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是老夫一生最大的荣幸战况如何,诸位今日都有经历,不多说了,女真人如若南下,必使武朝千万同胞生灵涂炭老夫的想法很简单,们便在忻州城,刺杀粘罕,为武朝黎民,尽一份力”
“此行无论成败,说十死无生都不为过,但今日在城上,女真人的凶悍大伙都已见到辈武人讲的是匹夫一怒血溅十步,老夫已年届八十,活够了,愿将此老朽之身寄托于这等渺茫之事上,但诸位家中或有妻儿,或有父母的,今日能在城墙上与女真人一搏,于道义已无亏损如今城门虽被女真人占去,但以诸位本领若要逃出城去,仍有机会……老夫想说的是……”
周侗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声,口才却未必算得极好,此时斟酌一下:“老夫想说的是,今夜子时,各位之中,受重伤的,老夫要安排诸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