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原本过来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讲故事,但到得此时,却觉得说上一说,也是无妨待说出这些,钱希文才知道事情有些不同老人家听着那逃亡队伍一路北上,随后陷入危局的整个故事,眼中神采也有些变化起来,待听得宁毅设局,终于鼓舞起武德营士气反杀对方三员大将,终于轻轻拍了拍大腿,缓缓说了一声:“好”随后倒没有再说话,一直听宁毅说完整件事,方才又点头道:“好”这次望向宁毅的眼神终于截然不同,与方才以为宁毅变节但可以理解的包容目光全然两样“非常人,方能行非常之事……好,秦相看重于,没有看错yzhlmcl8點要留下有用之身,静待来日……方腊军队不占大势,到了杭州就可能止住,长久不了的yzhlmcl8點要活着、要活着……”
喃喃说着这句,宁毅看着:“以前在一些故事里,听说过一些迂腐文士仗义死节的事情,有些人,听起来很伟大,也有些人,看起来没那么必要钱老,如果杭州城破,不及逃走,可以理解只是不太懂,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是懂治国之道的务实之人,如果走了,帮助会更大的”
钱希文抬头看:“立恒……不能认同?”
宁毅吸了一口气:“外面的那些人,不值得”
钱希文这时候也明显顿了顿,好半晌,点头道:“是啊……都是好孩子,可惜了……”
“……”宁毅正想说话,钱希文陡然又抬头望过来:“立恒觉得,辈文人,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宁毅想了想:“不愿说大话骗,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文人有该做的,但要说最该做的,恐怕谁也说不清楚,而且……不算文人”
听得这样回答,钱希文笑起来:“是啊,因此能行非常之事,能……将湖州局势,一举逆转”说起这事,老人似乎还有些〖兴〗奋“但……老朽研究儒家数十年,得出一个结论,辈儒者,最该做的事情,终究还是……卫道”
宁毅皱了皱眉,钱希文笑了一阵:“自与立恒相识,未曾多谈,但这数月之事,已知道立恒到底是何等样人立恒于想必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当初的立秋诗会,这次的立秋诗会,包括各种官场来往、权术,立恒方才也说,老朽乃是务实之人,是啊,务实……”
叹了口气,对这个词似乎颇有感慨:“可是,立恒,想啊,若非如今官场、若非如今军中,若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这聪明的务实之道yzhlmcl8點们打过来了,一觉得事不可为,大家就都掉头跑掉,杭州怎能陷得如此之快若们整天都在说圣贤之言,说大丈夫当仗义死节,到了城破之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做些蠢事,有谁愿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