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王出列,道:“父皇,今日另立太子,若他日前太子归宫,该如何自处?”
皇上道:“亦儿若能回来,便是最大的福分。百姓等不了他许久,亦儿也定当会理解。”
众所周知李珂亦早就重病不治,绝无生还可能。琼王能有此问,几乎是胡搅蛮缠。
李玦疑惑的望向琼王。
他应当不会在此时提问这样的废话。
那是为何?
“宣召!”
皇上此言出,本就安静的殿内更添几分肃穆。
御前公公摊开黄轴,朗声道:“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
到了关键时刻,众人屏息以待。
虽说齐王最有可能,但未揭晓之前都说不准。
此时,一个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冲进大殿,公公受其扰,声音戛然而止。
皇上眉头一皱,正欲问罪,此宫人急声道:“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众人惊鄂。
皇上亦是一怔,不可思议的缩放了下双眸,随即故作欣喜,“是吗,快请入殿!”
今日都是来等新储君的,可竟然把失踪一年的太子给等回来了!
众人难以置信的望着殿外,总觉得这不可能。
而身着金缕天空色锦袍,风姿惠秀的李珂亦背光而来,踏入奉天殿。
是太子,可又与从前大不相同。
没了从前那股病怏怏的虚弱气质,风华更胜以往。
他目不斜视的走到李玦身旁,向龙椅上的皇帝行跪礼。
“父皇,儿臣受困济南,近日才得以脱身,这一年未能在父皇身边尽孝,是儿臣之过,请父皇责罚。”
“亦儿快请起。”皇上离座下阶,亲自扶他起身,“你能平安回来,父皇心里高兴。”
众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太子回来了,那未念完的圣旨就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无人去提。
李玦死死瞪着李珂亦,如何也想不透。
情蛊无解,且他亲眼见李珂亦掉下的朝阳峰,应该早成森森白骨,怎还会有生机?
李珂亦在皇帝虚扶下起身,恭谨道:“儿臣此次因祸得福,驱了困扰儿臣多年的顽疾,也是一大幸事。”
“好,甚好,”皇上笑道,“幸亏你及时回来,再晚一日,事情就麻烦了。”
国不可有两位储君,到时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便难堪了。
皇上遗憾得看了眼李玦,这一眼,众人立刻了然于心。
“太子殿下归来,乾元朝大幸,当公诸天下!”
“太子殿下玉体安康,后福无尽啊!”
恭维声不绝于耳,李玦握紧了拳头,手心潮湿了一片。
李珂亦怕是早就回金陵城了,就等着掐这时候出现。
他的身份就像一记甩在李玦脸上的耳光,响亮而痛彻。
他是嫡皇子,是毫无争议的太子,只要他在,他安康,旁人就没有盼头。
多位大臣原已为李玦备上了恭贺之礼,如此一来,只能暗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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