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嫣然:“陛下难道没听说过‘上船容易下船难’么?”
赫奕伸着手指,朝她点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拍向自己的额头:“你厉害,你厉害,棋下得好,账也算得精,我算是服了oeli ⊕org”一边说着,一边朝船舱走去oeli ⊕org
姜沉鱼唤道:“陛下,棋还没下完呢oeli ⊕org”
“不下了!省得等会儿若是输了还要给你银子,本王要睡觉去也,谁也不得打搅……”声音渐去渐远,周遭有几个婢女忍不住,笑成一片oeli ⊕org
李管事问道:“姑娘,这些银子要搬到舱底么?”
“你派几个人,留在此处oeli ⊕org待得过了午时后,将这些银子发还给百姓们oeli ⊕org”
“啊?”
姜沉鱼笑了笑:“不过,不说宜王还的,就说是皇上听闻宜王胡乱收钱的事,所以拨了笔官款补偿他们oeli ⊕org”
“是oeli ⊕org”李管家露出明了之色oeli ⊕org
姜沉鱼看着桌上下了一半的棋,其实她和赫奕棋力相当,胶凝一夜也没有分出胜负,再下下去,赫奕也未必会输oeli ⊕org但他不再下下去,自然是因为见收到了这么多银子,表示此事已经传扬得很广,性命应该无忧了,所以卖个面子给她离席而去oeli ⊕org
而自己化解了一场杀机,虽然可以推脱为并不知道皇帝要杀赫奕,但无论如何,终归是坏了昭尹大事,所以,用昭尹的名义发这笔钱,替他博取些赞名收买些人心,也算是补救之法oeli ⊕org如今正是用人之计,昭尹纵然恼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oeli ⊕org此趟程国若事情能成,他一高兴,也许就不追究了oeli ⊕org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做了,人也已经救了,有些事情她可以掌控,但有些事情担虑也没有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oeli ⊕org
当船只最后行驶到天池镇,镇上一片风平浪静,船员们安然地购物装货时,姜沉鱼望着人来人往、仿佛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的埠头,不禁升起一种恍惚感来oeli ⊕org
昨夜那惊心动魄的阴谋,究竟是真实存在过,只不过因为被她破坏而没有发生,还是,仅仅只是敏感多疑的自己凭空想出来的一场虚无?
无论如何,阳光如此明媚,照在船夫们鼓起的手臂上,闪烁着汗水的光华;照在侍女笑闹的眉眼上,软语娇音悦耳如铃——生命如此美好oeli ⊕org
只要还存在着,就是好的oeli ⊕org
想到这里,她提裙也走下船去,抓了一抔泥土,放入腰间所佩的香囊中oeli ⊕org
彼黍离离,行迈棲棲oeli ⊕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