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片广阔无垠的雪原向远方延伸,仿佛与灰蒙蒙的天空在地平线处相接远处散布着一簇簇稀疏的树林,那些光秃秃的树木伫立在苍茫的白色之中,宛如一排排沉默而坚定的哨兵寒风不时掠过,卷起细碎的雪尘,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飘忽不定、闪烁着银光的漩涡
索科夫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望远镜侧面的调节轮上轻轻转动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太安静了,安静到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种异常的宁静反而让人心生警惕与不安根据先前获得的情报,德军在这一带部署了防御工事和火力点,可眼下视野之中,莫说是人影,就连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都完全看不到
在雪堆下方不远处,警卫排的士兵们正保持着警戒姿态其中一名叫做戈比的新兵由于严寒侵袭,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冻得咯咯作响他身旁的老兵库姆注意到了这一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了嗓音说道:“怎么样,小家伙,是不是有点扛不住这鬼天气了?”
戈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用这种方式稍稍驱散一些刺骨的寒意库姆见状,解下自己的军用水壶,拧开金属瓶盖,递了过去:“来,喝两口这个,喝了能让你暖和点儿”
戈比接过水壶,凑到嘴边猛地灌了一大口,随即被浓烈的液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库姆一边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接过水壶,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道:“小同志,你这是头一回喝伏特加吧?别这么着急,要慢慢来,不然肯定会呛着的”
就在这时,连长鲍布里科夫迈步走了过来,用带着责备的语气沉声问道:“库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报告连长同志!”库姆闻声立刻挺直身体,端正姿态向鲍布里科夫汇报:“戈比感觉太冷了,我让他喝点酒暖和一下身子,没想到他喝得太急呛到了”
鲍布里科夫听完库姆的解释,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保持警惕,注意观察!”随后便迈步登上雪堆,站到了索科夫的身后稍侧的位置
紧接着,叶菲姆也跟了上来,他试探性地向索科夫询问道:“旅长同志,您有什么发现吗?”
索科夫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前面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到达过这里一样”
“旅长同志!”听完索科夫的话,叶菲姆不以为然地接过话头,“我之前就说过了,德国人早就被我们打得丧了胆,现在只顾着逃命,哪还有胆子留下来阻击我们”
索科夫没有说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到德国人的踪迹,难道真的是我神经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