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夜里,收拾行李,卷被子去另一间卧室睡觉
丁汉白靠着床头,叮嘱:“白天躺雪地上可能着凉,盖好被子”
纪慎语咬牙切齿,还有脸提躺雪地上?!那拥抱,那压下帽子的手指,那笼罩时势在必得的笑,回想起来勒得喘不过气
扔下行李冲到床边,将被子蒙住丁汉白,拳打脚踢丁汉白毫不反抗,坐直任发泄,又没出息地想起丁汉白为和劫匪拼命,想起丁汉白不打招呼接放学,想起丁汉白脱下外套,为擦干淋漓的双脚
回忆开闸,有开头,无尽头,总归这人对的好更多纪慎语停下手,一派颓然,伸手拽下被子,想看看丁汉白被打伤没有
丁汉白仰面看,说:“以后别对好了”
赤峰的最后一夜,这二人都没睡着
第二天踏上归程的火车,还是一方卧铺小间,纪慎语直接爬上床躺好,背朝外,作势睡觉丁尔和问:“怎么了?”
丁汉白乱撒气:“还能怎么,看见心烦呗”
纪慎语盯着墙壁,火车晃荡却老僧入定,而后两眼酸涩不堪,闭上,静得像方丈圆寂捱过许久,有乘务员推着餐车卖饭,听见丁尔和要去餐车吃,那岂不是只剩丁汉白和自己?
骨碌起来:“二哥,跟去吃饭”
丁尔和似是没想到:“行……那走吧”
丁汉白安坐床边,眼瞅着纪慎语逃命般与丁尔和离开,哭笑不得,又感觉有趣qsxs8☆从来讨厌谁才欺负谁,可摊上纪慎语,烦人家的时候欺负,如今喜欢了,还是忍不住欺负,总之煞是缺德
无奈望向窗外,明白该给对方时间
转念又担心,如果纪慎语始终不接受,就此放弃?
丁汉白思考无果,索性继续看那本《酉阳杂俎》看到卷十三,纪慎语随丁尔和吃饭回来,不抬头,等纪慎语重新上床,说:“老二,不是觉得无聊么,给讲故事吧”
丁尔和疑惑地点点头,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
丁汉白讲道:“这卷叫尸穸,第一个故事是永泰初年,扬州的一个男子躺在床上休息”使眼色,丁尔和会意:“这么巧,看来扬州男子吃饱了就爱躺床上休息”
纪慎语蹙眉睁眼,那一卷还没读,只能听着姓丁的阴阳怪气丁汉白继续讲:“这位扬州的男子睡着了,手搭在床沿,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死命地拉,叫天天不灵,叫师哥也没人应”
纪慎语闻言将手臂蜷在胸前,抠着棉衣拉链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豁出一条裂缝,那双手把男子拽下床,掉进了洞里!”丁汉白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男子掉进去,裂缝迅速闭合,地面只留一件米色棉衣……不对,是一件长衫”
丁尔和问:“那怎么办?”
丁汉白喊:“立刻挖地啊!挖了几米深,土地中赫然出现一具尸骸,连肉星儿都没有,显然已经死去好多年”
天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