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刹儿街是条老街，街灯不甚明，把人影拉扯很长，把人脸上的笑打一层浅光纪慎语笑得不自然，白牙露出来，可嘴角的弧度与平时不一样
和丁汉白并肩朝回走，一米米，一步步，到大门口上台阶，经过前院回小院，走到廊下步至卧室外，同时立定，扭脸对上彼此的眼睛
无风，丁香花的香气被锁在空气里，掩盖住丁汉白身上的酒气“早点睡，礼物就算给了”丁汉白说，“体不体贴？”
纪慎语已经推开门，回答：“体贴……谢谢师哥”
不料丁汉白补充：“用不着，以后少跟犟嘴”
各自回房，丁汉白始终不知道纪慎语闭关做过什么，也不知道今天的颓丧是因为什么而纪慎语服了软，还道了晚安，总之暂释前嫌
月落日升，丁汉白险些迟到，吃早饭时狼吞虎咽，动作一大又杵掉纪慎语的包子到单位时仍然晚了，晚就晚了吧，顶多被张寅说几句
丁汉白做好挨批评的准备，结果张寅端着茶杯在办公室溜达，而后立在窗口吹风，像家有喜事bqgwz ◎伏案工作，片刻后肩膀一沉，抬头对上张寅的笑脸
“有事儿？”丁汉白纳闷儿，这厮今天好反常
张寅问：“不是吹牛一脚能跨进古玩圈么？那去过市里几个古玩市场没有？”
多新鲜啊，丁汉白说：“去过，又不要门票”
张寅天生的挑衅脸，招人烦：“那淘换到什么宝贝没有？”
丁汉白答：“那里面没什么真东西”懂了，这人有备而问，想必是捡漏了果不其然，张寅拍拍肩膀，招手让跟上
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关，丁汉白看见桌子中央摆着一青瓷瓶，张寅满脸的显摆，等着听说一句“佩服”bqgwz ◎弯腰伏桌上，全方位地端详，张寅还给紫光手电，胸有成竹地说：“别整天吹，用真东西说话”
丁汉白目不转睛，连抬杠都忘了
“怎么样？”张寅逼问，“看出真假没有？”
丁汉白看得出，器型款识哪哪都过关，那上面的脏污更是有力证据，证明这是件海洋出水的清朝青瓷瓶但纠结，莫名其妙地感觉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当然见过，这就是扔掉不要的那堆残片
当然又没见过，因为纪慎语捂得严实，脱手之前密不透风
张寅显摆够就撵人，丁汉白站直往外走，拉开门回头问：“在哪个古玩市场淘的？卖主什么样？”
“玳瑁”张寅说，“卖主是个败家子，换完零花钱估计不会再去，不赶趟了”
直到下班，丁汉白的心始终系在那花瓶上，分秒没收怎么偏偏让张寅捡漏呢？郁闷，郁闷得路上差点闯红灯
可心底又疑虑，那真是件好东西？还想再看看，抓心挠肝地想
反观张寅简直春风得意，奔了崇水旧区，在一片破平房里转悠，斑驳灰墙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