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退低垂着眼帘,站在路中间如同入定老僧,枯井无波说道“汤大人总不想以后,也落个秦桧如此那般的下场吧?”王淮丝毫不客气,看着汤思退继续紧逼道“王大人就这么有信心吗?”汤思退不为所动,继续低垂着眼帘道“那倒不是,只是在想,大宋即然有宇文虚中这般卧薪尝胆、如同苏武一般赤心忠臣,那么,金国在大宋会不会也有如此这样的人存在?把大宋各驻屯大军的兵力等等,偷偷摸摸的告诉金人呢?那么太上皇提拔一个皇城司副统领,还是在圣上知晓、默认的情况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借着建康一役整顿皇城司呢?”王淮琢磨了一会儿,斟酌的言辞说道“不知道,但并非是没有可能”汤思退突然睁开眼,看了看王淮,而后便继续往前走王淮在旁边跟上,身后的十来顶轿子、几十号人,在两人走出十来步的距离后,也开始慢慢迈步,继续远远的跟随在身后“依老夫对太上皇的了解,即便是太上皇想要做什么,也不会拐弯抹角,但……却没人能够绝对猜出,太上皇在做一件事情时,到底有几个目的岳飞死、秦桧亡,圣上继位、隆兴北伐,特别是隆兴北伐,谁想到了?但细细琢磨起来,隆兴北伐跟岳飞平反二事,在太上皇还未禅位时,就已经有了先兆,只是等朝臣不曾察觉罢了所以这一次太上皇突然提拔一个无名小卒,朝堂之上的臣子看风向、揣圣心,也可以理解”汤思退双手拢在袖子里,缓慢的走着说道“那以汤大人的意思,圣上这次又有几重意思?可有继续北伐、收复中原之意?”王淮身为主战派,自然是任何时候都想着朝廷能够挥师北上,光复北地确实是如汤思退所言,即便是赵构还未禅位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会禅位,而且更没有人会想到,太上皇禅位、圣上继位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岳飞平反难道圣上就不顾忌太上皇的颜面吗?太上皇极力主和,可圣上继位后,便实施了接二连三的举措,为北伐做着周全的准备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初在太上皇还未禅位时,各个驻屯大军,其实基本上都已经按部就班了,就只能新皇登基之后,一声号令,开始北伐了所以王淮对于赵构的心思,自然是拿捏不住,也不敢一个人武断的去猜想“可能性不大,建康一役,圣上心灰意冷不论是隆兴北伐还是平反岳飞,如果太上皇坚决不同意,向来孝敬的圣上岂会违逆?就如太上皇当初禅位时一样,禅位之意有几重,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当初那么简单二圣在北地多年,们知之甚少,所以太上皇提拔禁军,有一层目的必然是为此”
汤思退说完后,又再次停下了脚步,望着不远处的东华门,脚下挪了挪,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汤硕等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