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萧正廷反倒不怎么动杯他心底憋的事越多,他便越不会碰酒他冷冷盯着窗外辉煌楼下无数街坊楼阁都挂上红灯笼,贴上了“囍”字
天子之喜,自是天下同喜
自今日起,这京城里便要灯火通明、日夜不休,如此足足九九日,方才停歇
而他却同这些欢喜热闹分割开来,那些闪闪红光都照不进他的心底去了
……如今他进不得永安宫,自然也无法与太后说上话
也不知何时,永安宫方才会解禁
萧正廷皱了下眉这回他与众人都勘错了局势,那位新帝如今分明是解了禁制、初初苏醒的雄狮……
养心殿西暖阁
萧弋盯着床边垂下的红色丝绦瞧了一会儿,突然问:“近日杨姑娘都未再出门?”
赵公公道:“回皇上,未有”
萧弋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不少,他收起手臂,屏退了伺候他换衣的宫人
“……大婚那日,她何时要起身?”萧弋问
赵公公道:“怕是没得睡的,待到寅时一刻便要起身了……中间要梳洗、换衣,受命妇拜,再发册奉迎,行大典……要好生折腾一番呢”
萧弋拧了下眉:“她又无父母亲人告别……何须起得那样早”
大晋朝的新娘子都是要哭嫁的
出门那日,所有族人都要挤在一处,众人一一与新嫁娘交代三两句话,再哭号一番,哭完妆都花了,还要补妆再上花轿
赵公公却是一怔,道:“……皇上,此事倒还有些麻烦杨姑娘何来的兄弟?到时候谁背杨姑娘出府门上花轿?”
萧弋拧起眉
赵公公道:“越王殿下乃是皇上的兄长,日后便也是皇后娘娘的兄长,不若……”
还不等他说完,萧弋便眉眼一沉,打断了他:“不成”
赵公公讪讪一笑,道:“奴婢出的尽是馊主意”
萧弋皱眉,陷入了深思中
他是不愿任何人来背她的
李天吉献出宅子给她住,尚可
但萧弋是瞧不上李天吉那一家子的,自然也不可能从他家中挑个人出来何况并非亲生兄弟,若是要此人背着杨幺儿出府上轿!这绝无可能!
莫说这般了
就算是杨幺儿的亲弟弟身在此地,他也是不允的
半晌,萧弋出声道:“出宫”
赵公公一惊,但他没有任何异议,随即便低下头道:“奴婢这就去吩咐准备”
宫中上下已经大约都在萧弋掌控之中了
太后的阴私手段极多,但在掌权一事上却着实是个废物当然,她若不是废物,恐怕便早早要效仿前朝女帝了
如今萧弋要出宫,自然不会半个人发现
就算说出去,旁人都只会觉得不可能
皇上身体孱弱,又怎会行出宫去?
……
此时当是丑时三刻
杨幺儿觉得身下一轻,她慌乱地挥了挥手
屋中,立在床榻边的挺拔身影淡淡道:“实在笨手笨脚,退下罢”
几个宫女忙低下头,神色惊惧地收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