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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不语,苏若霖便追着他道,
“那饥荒一闹起来,真是一片片的死人,一天找不到吃的就躺着饿死啊,我那会儿还跟着我爹吃过老鼠哩,饿得没有办法呀,就在墙根边儿捡死老鼠,那老鼠不知道怎么死的,我爹看见了就收拾回来,煮熟给我们一家吃yundu5● com”
“老李呀,你不知道啊,那会儿那老鼠肉可香得很呀,当时我先吃了一半,想留下一半明天吃,到那天晚上睡下,我饿得睡不着,咋都睡不着,就又起来,把那半碗吃上了,我当时一边吃,一边想,吃上这一顿,我还能再多活五天,不会马上就死yundu5● com”
“后来老鼠吃没了,剩下来的都是老鼠皮,那怎么办呢,就去捡屎吃,首先最好捡的是牛屎,我记得我带着我妹妹,在牛粪里面找谷粒吃,捡一颗吃一颗,吃一颗捡一颗,后来另一家一个大些的男娃也来捡着吃,就打我妹妹,不让我妹妹吃,把我妹妹打得直哭,就为那牛屎里的谷颗颗,几个孩儿抢着吃呢yundu5● com”
魏忠贤的嘴蠕动了一下,道,
“吃屎的事也值得你这样讲,好像就你吃过一样,万历十年八月,北直隶闹旱灾,我还见人吃过大雁屎呢yundu5● com”
苏若霖相当熟络地接口道,
“大雁屎我也吃过啊,大雁是吃麦青的,屎拉在河滩上,我们去捡回来,夏天的时候一遇天黑,北飞的大雁就要落下来歇息,大家要估摸准它们的落脚地儿,好乘着夜黑去逮大雁yundu5● com”
“那大雁啊,歇息时有自己的哨口,人还没走近,雁群就叫起来呼啦啦飞走了,没人能捉得到大雁,所以捡雁屎也得估摸准雁群的落脚处,如果去得太早了,惊飞了雁群,那就捡不到雁屎了yundu5● com”
“我记得嘿,手指粗的雁屎,前边发白的一小段是不能吃的,要摘去,只有青绿的一段才可以吃,我们那儿雁屎的吃法有两种,讲究的一种,是把雁屎用清水泡开,然后再滗去水,拍成小饼贴在锅边焙熟了吃,另一种呢,就是把捡回来的雁屎直接放在锅里焙炒,像炒玉米籽那样yundu5● com”
“那炒熟的雁屎,嚼在嘴里会咯嘣咯嘣响,火气很大,吃完之后,嗓子会刺啦啦得疼,幸好那个时候还能找到一些野地黄,用熟地黄泡水喝,才解了雁屎的毒,就这大雁屎,到冬天的时候还没有了呢yundu5● com”
“然后春荒的时候就更难挨了,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草根,树皮,房檐上的草,几乎天天死人,都是饿死的,起初死了人还掩埋,还要哭哭啼啼地到村头的土地庙去‘报庙’yundu5●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