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衙门之一,道理很简单,六百万银子,人人想赚嘛,皇爷对外廷又不是全然相信”
“倘或到时管辖龙江船厂的是其他衙门,那你自己想想,你还能掺和进海贸的事里来么?忙活了半天,倒为别人作了嫁衣,我看你也不像那么阔气的人啊”
魏忠贤这时倒不小心眼了,反倒很豁达地笑了一笑,
“那另一种可能呢?”
徐应元回道,
“另一种可能就简单了,皇爷不相信你,为安定人心,当场就把你给处置了”
魏忠贤笑道,
“说不定我就刚好不想活了,想拉人下去同我陪葬呢?”
徐应元道,
“不想活的人也不像你这样啊”
魏忠贤问道,
“我咋样?”
徐应元扫了一眼魏忠贤面前空了一半的食碟,
“恁能吃、恁能喝”
魏忠贤笑了起来,
“说实话啊,我是不想连累孙秉笔,说好要给他养老送终的,做人得讲信诺呀”
徐应元一听这话就放下了心来,万历年间的孙暹,身边压根就没缺过愿意养老送终的小阉,魏忠贤的意思很明白,是他自己还想活到给孙暹送终之后呢,需要这份信诺的是他老魏,不是孙暹
于是徐应元回道,
“是得讲信诺呀,咱们做事不能单为自个儿打算,还得惦记着孙秉笔呢”
魏忠贤道,
“那是,说到孙秉笔,这事我就琢磨了啊,那马谦和苏若霖同你我勾连,这事儿它瞒不过孙秉笔去啊?何况我若是办差回来向皇爷提议要让内官监执掌海船制造,那也忒引人注目了……”
徐应元打断道,
“我啥时候说要让你去向皇爷提议了啊?”
魏忠贤问道,
“那你啥意思啊?”
徐应元道,
“皇爷是有文化的人,我方才就说了嘛,那有文化的人能相信咱们的一面之词吗?有文化的人都相信笔墨文章上写出来的漂亮文字,所以这件事靠说是说不通的,必须要把这件事落到纸面上去”
魏忠贤道,
“纸面上?你是说……口供?”
徐应元点头道,
“没错,你刚才不是说皇爷要废了王承勋的爵位吗?只要咱们能想办法,在王承勋的罪状上加上一条‘贪墨料银’,让皇爷以为外廷的勋贵臣工沆瀣一气,不可信任,这样一来,造海船的差事不就能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咱们内廷手里吗?”
魏忠贤谨慎道,
“可这拷问要犯一向是东厂负责的啊,即使加上这一条,倘或那王承勋抵死不认,那不是反倒弄巧成拙了吗?”
徐应元笑道,
“张鲸的地位现在不稳当,皇爷的事,他现在不敢多说话,科道官弹劾他的奏疏是一道接一道,都是皇爷给他压着,倘或皇爷现在要他办个人,他难道还会有二话不成?”
魏忠贤到底是生平头一遭干这种落井下石、构陷罗织之事,心下总觉得有些不妥,
“赌这一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