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织品、印度的象牙和琥珀、南洋地区的胡椒等商品投放广州市场vancr ⊙com
在各国港口的重税之下,这种海上转手贸易仍然给晚明的葡萄牙海商带来了高达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九十的巨额利润vancr ⊙com
这也就是为甚么,直到李自成率领农民军攻入北京城,甚至清军入关南下之后,葡萄牙人依然非常积极地援助南明小朝廷抵抗其他政权vancr ⊙com
可以说,直到明朝正式灭亡前,葡萄牙人通过澳门,始终牢牢地掌握着东方贸易中最大的特权vancr ⊙com
朱翊镠将手中的栗子吃进嘴中,
“大半年能买多少货物?无论是生丝也好,是瓷器也罢,据臣所见,这洋人购货,一般不是预付定金,就是贷款给供货商vancr ⊙com”
“那些‘走广’的商人为了迎合洋人的需要,自然会在当地增加生产,专门雇人去纺织或烧造,如此一来,又有不少百姓跟着放弃耕种……”
朱翊钧忽然打断道,
“为甚么一定要让百姓专于耕种呢?”
朱翊镠一怔,但听朱翊钧说道,
“南方本来就是兼并不断,流民过剩,他们若有个一技之长,跟着‘走广’商人纺织烧造不是很好吗?”
“倘或朕掌握了海贸,也一定不会非要把这些人给换走vancr ⊙com”
李太后剥着栗子开口道,
“皇上或许并没有这份心思,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却也不一定能如皇上所愿vancr ⊙com”
朱翊钧疑惑道,
“老娘娘何出此言?”
李太后又往朱翊镠嘴里塞吃食,
“倘或皇上掌海贸,那这供给洋人的生丝瓷器便自然成了力役的一部分vancr ⊙com”
朱翊钧道,
“朕可以和这些‘走广’的浙商一样,用银子雇人来纺织烧造vancr ⊙com”
李太后淡笑道,
“皇上现在说是‘雇’,但到时候这银子和货物一起摊派下去,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vancr ⊙com”
“譬如就拿匠户来说罢,自嘉靖四十一年起,轮班匠便一律征银,朝廷以银雇工vancr ⊙com”
“依理而言,这和‘走广’浙商去雇人纺织烧造并无不同,可皇上去岁不还是裁减了烧造的数目吗?”
“一个供给洋人,一个供给朝廷,前者趋之若鹜,后者避之不及,这就是官营的难处了vancr ⊙com”
朱翊钧默然不语vancr ⊙com
李太后又道,
“只要是朝廷命令要用的东西,无论它的利润有多大,终究会变成百姓的负担vancr ⊙com”
朱翊钧顿了一顿,忽然开口道,
“原来不是那林道乾无法无天vancr ⊙com”
朱翊钧叹息道,
“是朕留不住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