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努尔哈赤的直觉（上）
龚正陆笑道，
“自然，只是此一策尚不能称作绝佳上策，最好要与淑勒贝勒议定之后方可施行kami9● com”
龚正陆一面说，一面微微侧过头，朝着额亦都与费扬古轻轻地转了下眼珠kami9● com
努尔哈齐看了二十八年的汉人脸色，哪里会不知道龚正陆的意思？
他又站起身，主动替龚正陆朝额亦都与费扬古笑道，
“两位请先回罢，待我与先生议论出了眉目，再请两位来商讨具体措施kami9● com”
额亦都和费扬古素知努尔哈齐敬重龚正陆，闻言只得躬身告退kami9● com
平心而论，把后来建州女真的崛起全部归咎于龚正陆身上是不公平的kami9● com
假设让龚正陆自己在死前再回顾一遍万历十五年，他也一定不会觉得他拿努尔哈齐比尧舜是一种对努尔哈齐野心的恭维kami9● com
浙江绍兴商人龚正陆还没有辽东巡抚顾养谦那么锐利的眼力kami9● com
他拿努尔哈齐比尧舜，一是因为圣贤书上的原文如此，二则是他想借抬高努尔哈齐来吹捧自己kami9● com
可以想象，万历十五年的龚正陆在大明和在建州女真的社会地位是决然不同的kami9● com
在会稽老家的儒商龚正陆是不过是大明四万万子民中的渺小一员，肚里虽有些文墨，那也是在科场上被比较得微不足道的文墨kami9● com
半瓶子墨水晃荡得再响，除了家里的妻妾、手下的伙计，也无人能听他摆布kami9● com
但在建州女真，情形却忽然掉转了过来kami9● com
小鞑子除了在李成梁帐中那三年，还没见过几个真正的文化人kami9● com
龚正陆的那半瓶子墨水在小鞑子听来无异于救女真于水火的天籁之音kami9● com
公允地说，在这件事里面，努尔哈齐读的那本《三国》也起了一点不大积极的作用kami9● com
努尔哈齐把自己碰到龚正陆，归结为类同于刘备和诸葛亮、曹操和郭嘉、孙策和周瑜的正面案例kami9● com
他错把龚正陆当成了诸葛亮、郭嘉和周瑜一个级别的谋士，于是将龚正陆捧得不同寻常得高kami9● com
龚正陆其实并不像后世人想象得那般坏，他只是比较享受被努尔哈齐这样一个一酋之长尊奉为“国师”的感觉kami9● com
虽然建州女真的“国师”是个不伦不类的“伪国师”，但万历十五年的龚正陆已经年近五十了，想要当大明的“真国师”也只能等下辈子了kami9● com
龚正陆要是知道后来后金破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