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郁家的老宅又待了两、三天,终于决定好种什么了,裴宴留下了胡兴和郁远继续交接树种树苗的事,自己则回了临安城
来参加昭明寺浴佛节的人多数都已经回去了,宋家四太太却依旧在裴家作客,还常常陪了裴老安人礼佛
裴宴回来的时候,宋四太太正在向裴老安人推荐自己娘家的一个侄女:“那也是个乖巧听话的之前没有想到,如今想起来,越想越觉得和遐光合适要是您也觉得好,让她陪过来住几天,您好亲眼看看”
随着裴老太爷孝期将尽,来给裴宴说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
从前裴老安人很肯定要给裴宴娶怎样的媳妇,可自从长子暴病而亡,幼子致仕回乡继承家业之后,裴老安人反而不知道给幼子找门怎样的媳妇更好了
但有一点她从来没有变过
那就是这个媳妇一定要裴宴自己喜欢
不然太委屈她的小儿子
裴宴来给裴老安人请安,裴老安人正好摆脱了宋四太太的说亲,先去见了幼子
裴宴没准备和母亲兜圈,给母亲行过礼之后,就坐在了母亲的下首,端起小丫鬟们送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这几天帮郁家去看那个山林了,没想到胡兴还挺有用的,寻思着让专门管着后院好了,再从几个管事里找一个接手的事,让能一心一意地听候您的差遣”
裴老安人并不知道裴宴这几天是在忙郁家山林的事,她听了很是诧异,道:“郁家怎么了?还要亲自出面?”
裴宴耳朵有些发烧
经历的事虽多,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咳了两声,这才道:“郁小姐不是一直为家里的那片山林担心吗?就去帮着看了看”
但是那种随便帮人看看的人吗?
裴老安人狐疑地望着儿子
宋家不知道明里暗里求了她这个儿子多少次,也没见她这个儿子去帮宋家出个主意
裴宴在母亲的注目下有些不自在地又轻轻咳了两声
电光石火中,裴老安人突然明白过来
她惊讶得无以复加,指着裴宴的手有些颤抖地道:“,这是……看上了郁小姐?”
裴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扒了衣裳似的被看了个透,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觉得郁小姐很好”
裴老安人也觉得郁棠不错,可真的做她的媳妇……她还是觉得能有更好的选择她沉吟道:“,跟郁家提了没有?”
裴宴笑着道:“当然要先告诉您啊?这件事不是得您帮出面张罗吗?”
裴老安人望着自己这个风神俊逸又从小就叛逆不听话的儿子,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感慨
裴宴却没打算让裴老安人有机会和讨论这件事,直接把这件事丢给了裴老安人,还道:“这样家里也太平了免得一个、两个的都来给说亲,说的也都是些不知道从哪里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