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怎么会长出白头发呢?
喃喃地道:“阿娘,今天去见顾朝阳了”
裴大太太就看了长子一眼,暗示不要当着裴绯的面说这些
裴彤听话地打住了话题,和母亲、弟弟东扯西拉地说了会儿闲话,等到大太太找了个借口支了裴绯去给们拿点心,她这才脸一沉,道:“顾朝阳来了临安?找什么事?”
“说三叔父告诉,父亲临终前曾经留下遗言……”裴彤把两人见面的情景告诉了大太太
大太太立刻就跳了起来,拍着桌子道:“裴宴放狗屁!父亲去世的时候,虽然不在床前,可父亲临终前的情景却是打听得一清二楚的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她说着,想起当日的情景,忍不住悲伤地痛哭起来,“父亲,得多不甘心啊!不在跟前,阿弟不在跟前,也不在跟前……”
裴彤问出了一个一直心生狐疑的问题:“父亲去世的时候,正巧在书院,阿绯被祖父打发去给三叔父送东西,为何您也不在父亲身边?虽说父亲是急病去的,但临终前应该会觉得不舒服才是不舒服,不是应该找母亲吗?怎么反而找了祖父去?”
就算是这个时候,还有句话没敢问
祖父是族中的宗主,等闲不会离开临安,父亲之前刚刚晋升工部侍郎,眼看着就要入阁了,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祖父却突然悄悄地来京,连三叔父都不知道而且在父亲去世后,祖父没有送父亲的棺椁南下,可以理解是因为长裴给晚辈送葬不吉利,可祖父却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天就住进了庙里,还勒令三叔父扶棺南下,二叔父回乡送葬,祖父一个人却如来时一样悄悄地回了临安
从前只是觉得祖父白发人送黑白人,受不了,看不得父亲的棺椁,可现在看来,却是处处都透露着蹊跷
特别是三叔父,居然说让在家读书十年后再科举是父亲的遗言
既然如此,当初她母亲想把送回外祖父家读书的时候怎么不当着族人的面说出来?
裴彤胸口像被压着块大石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母亲
大太太愣住,好一会儿才回神,眼底流露出些许的慌张,磕磕巴巴地道:“是,是啊!阿爹不舒服,为何不找,要找祖父阿爹升了官,可能会成(为)裴家本朝品阶最高之人,和父亲都兴高采烈的可祖父来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高兴肯定是觉得父亲不听话,坏了祖宗的规矩父亲要是不做宗子了,裴家要不就得重选宗房,要不就得从二叔父或是三叔父里挑一个来继承家业可二叔父不行,唯唯诺诺没个主意;三叔父当时正和江华斗得欢,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居然能架空个正三品,都说三叔父前途远大,以后会超过父亲,仕途不可限量祖父却一言不发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