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思忖良久,她决定去提醒郁棠几句她悄然起身,去了郁棠歇息的院子郁棠此时正和裴宴在院子门口的香樟树下说话:“……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也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处,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裴宴还是穿着之前那身素色的道袍,自郁棠开口说话,就一直认真地看着郁棠,平静无波的眸子漆黑无光,仿佛午夜的海面,让人看不出凶险直到郁棠把话说完,才淡淡地道:“为什么要告诉这些?徐小姐都知道的事,肯定也知道不可能连徐小姐都不如”
敢情自己给报信还错了!
郁棠气得不得了,甩甩手就想回去,可又有些不甘心,怕轻敌,连累着裴家人都跟着吃亏,只好耐着性子道:“反正小心使得万年船该说的都说了,要是不愿意听,以后不说了就是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转身就要回去裴宴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就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朝着她的背影道:“猜来之前见了谁?”
郁棠很想有骨气地不理就这样走开,但她更知道,裴宴不会信口开河,这么说肯定有的道理,而且这件事还可能涉及到她或是她们郁家她只好转身,定定地看着,道:“您刚刚见了谁?”
裴宴依旧身姿如松地负手而立,但落在郁棠的眼里,她莫名地就觉得裴宴好像刚才那一瞬间骤然就松懈了下来挑了挑眉,道:“沈先生来找”
沈先生找就找,与她何干?
郁棠不解裴宴在心里叹气郁小姐还是经历的事少了一些,不像徐小姐,从小接触世家谱,一点就透只好道:“沈先生是李端的恩师,李意被言官弹劾,已经下了狱,应该是要流放了,李端四处找人营救,沈先生这里也得了信,刚才急匆匆地来找想让看在同乡的份上,帮李意说几句好话,罢官赔偿不流放”
那岂不是便宜李意了!
郁棠不禁上前几步,着急地道:“那您怎么说?”
裴宴轻轻地咳了一声,面露豫色,道:“有点拿不定主意,正好找就过来了依看,这件事怎么办好?”
郁棠气得不行,道:“为民除害,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同乡固然有一份情谊在,可这样的同乡,谁帮谁没脸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就是想也不应该想才是”说到这里,她瞪了裴宴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在眼眸里好像看到了浅浅的笑意郁棠愣住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惜没等她细想,裴宴已目露沉思,道:“不过,如果流放的话,李家估计也就完了,李端这个人还是挺能干的,临安除了李家也没有别家能和们裴家别一别苗头了……”
这是要保李家的意思吗?
郁棠愤然道:“自家都是一堆破事,一不小心就会翻船,还立什么靶子?嫌弃现在还不够乱吗?常言说得好,一力降十会等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