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
裴宴不由摩挲着手中的貔貅,貔貅表面凹凹凸凸的花纹已被盘得起了包浆,不显尖锐,只余圆润
这一刻,非常地好奇,郁棠是怎么想的?她接下来又准备怎么做?
郁棠没有让失望
她上前几步,对李端道:“不可能?是哪一件事不可能?李大公子又为什么觉得不可能?”
刚才郁棠已经出尽了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郁文不想让郁棠再抛头露面了,轻轻地咳了一声,示意郁棠不要说话,有出面就好了
郁棠却觉得,像这种如同买小菜似的扯皮筋的事,她出面比父亲出面更好,让大家看看李端这个读书的君子是怎样和一个小姑娘家计较的
她手伸到背后,朝着父亲摆了摆,继续对李端道:“是不愿意向们两家道歉?还是觉得们提出来的条件太苛刻?们两家,一家没了儿子,一家没了清白,难道这都不值得们李家给们一个交待?”
郁文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郁棠没脸,心里虽然着急,也只能看着郁棠和李端争执
郁棠如敲冰戛玉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让李端心中一个激灵,理智终于有所回笼
郁家显然有备而来,若是不能冷静对待,还可能让自己陷入到更大的坑里去
“郁小姐,诚心而来,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给们家赔礼的”肃然地道,“而不是来受侮辱的让母亲当着众人的面在们郁家的大门口给们郁家磕头赔礼,杀人不过头点地,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郁棠冷笑,道:“这样说来,李大公子觉得披麻戴孝在昭明寺给卫家二公子做三天法事,不算辱没了?”
李端当然也不愿意
但比起让母亲磕头这件事,做法事更能让接受
而且,这样大张旗鼓地给卫家赔礼,别人只会觉得宅心仁厚,虚怀若谷,有大家风范,不仅不会辱没的名声,还会对的名声有利
难道这才是郁、卫两家的目的?
提出两种解决方式,对比之下,让下意识地选择更容易接受的那一种解决方式
郁、卫两家只是想让给卫小山披麻戴孝?
只是不知道这是郁文的主意还是郁小姐的主意?
李端仔细地打量郁棠
中等个子,穿了件半新不旧,颜色黯淡的细布青衣,乌黑亮泽的青丝绾在头顶,梳了个道髻,不男不女的打扮却难掩其如雪的肌肤,玲珑的曲线,冷淡的神色也难掩其眉眼的温婉和潋滟
这件事应该不是她的主意吧!
她是个如此漂亮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心思
应该是她父亲为了让大家可怜们家,特意让她出面的
李端心中微安,索性道:“郁小姐,家仆无德,给卫小山披麻戴孝可以,但家母一内宅妇人,让她在们家大门口给们家磕响头,这不行!”
裴宴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