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恶意。
更像是某种默认共识被打破时的本能反应。
「理性?」
那个资深PM摊了摊手,「兄弟,现在这个市场,谁跟你谈理性?」
「你要做空它,至少等个信号吧。」
Ethan点头:「我会等。」
「等什麽?」
「等它第一次不听话。」
会议继续往下走,话题很快被带到别的标的。
法拉第那一页被翻过去,箭头还留在白板上,像一道已经写好的答案。
Ethan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把立场摆出来。
剩下的,只能交给市场。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一个人待到很晚。
他重新打开法拉第的盘口,看的是别人已经懒得看的东西:
成交是否开始变碎,拉升是否需要更大的量,期权链是否在悄悄变形。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敲下第一笔空单。
仓位小得几乎不可见。
但方向已经确定。
几天后,法拉第第一次回调。
会议群里很热闹。
「正常波动。」
「洗盘而已。」
「给你上车的机会。」
那位资深PM甚至在群里发了一句玩笑:
「Ethan,现在是不是该认错了?」
Ethan没回。
他只是把计划中的第二笔空单补齐。
第三周,回调开始变得「不舒服」。
不是暴跌,而是那种每天都给你希望丶又每天拿走一点希望的跌法。
三百七十。
三百五十。
某天午后,那个在会议上说「亚洲式谨慎」的合伙人走到Ethan工位旁,随口问了一句:
「你还在里面?」
Ethan没抬头:「在。」
对方愣了一下:「……还加了吗?」
Ethan停顿了一秒,说:「刚加完。」
这次,对方没有笑。
真正的打脸发生在价格跌破三百五十的那天。
会议室再次临时被叫满。
白板上的箭头被擦掉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不停刷新行情。
主持会议的人清了清嗓子:
「法拉第这波,大家怎麽看?」
沉默。
几秒后,那位资深PM开口,语气明显不如之前轻松:
「Ethan,你这边……现在的判断是?」
所有目光同时看向他。
这一次,没有轻蔑,没有玩笑。
Ethan抬头,说的还是那句话:
「我会按计划,在三百附近开始减仓。」
「为什麽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恐慌刚开始。」
他顿了顿,「市场还没付完帐。」
几天后,法拉第第一次触到三百出头。
Ethan平掉了大部分仓位。
那天晚上,群里第一次有人发:
「……这波空头,是真的准。」
有人补了一句:
「Ethan那天会议里说什麽来着?理性?」
没人再接话。
后来,圈子里流传起一句话:
如果你在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