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骂,又觉得失了气度。
他道:“他的茶哪比得上咱们的茶,又是三文一碗,能有几个赚头,不过卖一身贱力,觉得不要钱罢了。日子久了就要亏了。”
“我看最多撑不过一年。”
“可是着实打了咱们脸,以后咱们一碗十文的茶,谁再肯坐下来喝茶。还不得嫌贵。”
掌柜道:“三文一碗倒真是坏行规,不知规矩。”
“要么他涨,要么他降,没有第二条路子。”
伙计道:“掌柜,我吃过他茶,三文一碗,不过是陈茶翻火。”
“你弄一点来。”
“我。”
“他才开得几日,认不得你。”
不久伙计弄来了茶和茶包。
掌柜尝了尝后道:“确实火老半分。”
伙计说道:“我就说了,这等乡茶,哪比得上咱们的大茶。”
掌柜摇头道:“火老半分,这是故意的。做苦力的人汗多,吃淡了不解乏。”
伙计讶道:“原来如此,还挺会做生意的。”
“这人倒坏,只卖三文一碗,若卖得贵了,咱们也好骂他,但偏是三文一碗。”
掌柜又喝了一口茶道:“他这不是卖茶,是往我们这撒钉子。”
掌柜拨了几下算盘道:“再这般下去两个月,我就没办法与东家交代。”
“要让外头知道,咱们越岭的茶不是谁都能卖的,你去街坊打听打听,看看后面有什么门路,什么背景。”
“然后我再让东家找人,往上面递帖子,往下面……请朋友。”
“诶,我知道你说什么……不打不相识,先露手段,打不成,再交朋友。”
伙计连忙奔去……
“且慢,打听清楚了,不要慌,露了口风。”掌柜追出来道了一句。
伙计应了一声,半日后回来道:“掌柜,打听清楚了。”
“李癞子……”
掌柜吃了一惊问道:“李癞子就是他们弄的?断了五根手指。”
掌柜负手踱步,伙计道:“上次李癞子撒泼,非说咱们门板踢了他的脚,在店铺前足足赖了一个月。”
“最后还是托了保正,赔了一两多银子给他作汤药费,才了事。”
“就是这个李癞子?”掌柜问道。
伙计道:“没错,这李癞子就是砸了他们的门,然后吃了大亏。”
“李癞子可是咱们越岭难缠的角色,是不是县衙门里有什么背景?”
“县衙里有个户房是他叔叔。他叔叔也是个厉害的人。连浙船商会都让他们三分呢。”
掌柜道:“看来有些门路。”
“竟敢坏我们生意。”
“没关系,硬的不行,咱们便讲规矩。这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便去问茶行,他这一碗茶卖三文钱,如此坏了行规的事,要怎么处置?请茶行的人上门给我们主持公道,评评这个道理。”
陈砚之从家里带了茶叶来与程启南,赵景行闲聊。
程启南是泉州人,赵景行是漳州人,他们都是随着父兄来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