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的稳重。
书读得好也罢了。
不可错过结交的机会。
“本待是府试之后,再备薄酒,既是与陈小相公一见如故,则吃顿便饭。”
“既是这般,恭敬不如从命。”
安排陈砚之入席后,曹坤吩咐随人道:“将接待商掌柜那桌的宴席,摆到花厅来。”
会馆里做的是浙菜,但接待福建官员时,也会做几道闽菜。
说是便饭,却端上七八个菜。
曹坤笑着道:
“小兄弟,浙菜还吃惯吗?”
陈砚之道:“浙菜偏酸偏甜,与我们闽菜倒有相通之处。”
二人说说聊聊。
从天下富户江南首推新安,江北则推江右。
徽州新安大会。
福建右布政使,右参政经常是由浙江人士出任。
话题再转到浦城挑夫、江山船帮上。
话题又转到盐商。
但凡大的商会,都有牙哨。
还有盐商,以福州而论,沿海各岛,没有似内陆那般作食盐官买官贩制度,都是商人自行买卖。
每个县、岛都有各自盐商行盐的地盘划分,所以本地盐商为了防止,外地盐商在自己地盘上做生意,下面都有牙哨或商丁,替他们抓拿【走私】盐商,还抓拿逃亡灶户。
这被称之商哨或盐哨。
陈砚之心道,木帮不就是你们浙江商会的商哨么。
曹坤的话,信息量非常大,果然和平年代还是要与商人多打交道才行。
这都是第一手的材料,读书读不来的。
官员虽说也有见识,但平日顾忌太多,故连篇废话居多。
而席间林含只能吃饭,看着陈砚之与对方侃侃而谈,心道我比砚之年纪还大了几岁,怎半句话都插不上?
曹坤也在考校陈砚之,看到十二岁的少年见识到什么程度。
但陈砚之说话很有分寸,什么话虽未必见得高明,展露什么高人一等见识,但都能说到点子上,令人心里熨帖。
让自己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这可比卖弄口才见识,是更难得的本事,这绝不是刻意或拘谨能装出来的。
宴席差不多结束,已是上了茉莉花茶的香片,供几人漱口。
曹坤颇有深意地道:“自太祖洪武年废去昌国县,将舟山四十六岛百姓全部迁入内地以来。”
“沿海诸岛几乎成了朝廷化外之地,皆为澳民澳长所把持。”
“自嘉靖二年的争贡之事后,罢了浙江市舶司,咱们浙江倭患就没个消停的。”
“这些年,本府为了海防之事,便禁止他人在福建购买木头或造船出海,这些年我们浙船商会的生意不好做。”
“我们收购的木材就只能堆积在闽江的各个码头,任其腐烂。什么时候,海疆能够安定,朝廷开放海禁,我们浙江商人和福建百姓都因此受益便好了。”
只有通洋裕国才是长久之计……陈砚之想到这里问道:“为何商会不将此事禀告予府尊呢?”
“虽说不能驰海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