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陆游所云‘寺楼钟鼓催昏晓,墟落云烟自古今’之地。
而在天宁寺之上,天宁山最高处则是张经奏请防倭所建烽火台,正俯瞰着闽水两岸,江中数洲。
此刻出入于浙人会馆间的,都是穿着丝绸锦缎的商人,谈吐都是吴侬软语,谈的都是木材,棉布的生意。
而会馆门口左右各立着大石狮子,左右各站着一排脚穿宽头布鞋,服饰上绣着排扣,腰系短棍的木帮子弟。
他们双手负后,审视着过往行人。
陈砚之听着林含言语,算是将浙船商会摸了个清楚。
省城的关系,肯定比他在乡里更复杂,背后都是各种利益链。
陈砚之,林含经通报入内,一进入便会被阔气会馆大门所吸引。
桐油涂的乌漆大门,大门后则是插屏门。
插屏门之后竟是一个大大的戏台。
插屏门平日不开,只是在盛大活动时,宾客方从大门和插屏门进入,戏台敞开。只有演戏时,插屏门和戏台才会合上。
戏台前方是天井,左右则是廓楼。
陈砚之和林含从侧面的扶梯走上廓楼,扶梯上面站着迎接的,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商人。
“鄙人曹坤乃商会会董,见过陈小相公。”
陈砚之明白浙船会馆,已是有些会馆的雏形。
地位最高的是会首,下面是会董,会员,而具体管理事务则是值年,下面还有一系列分工。
“不敢当。见过会董。这位是我的同伴。”
陈砚之与林含进入廓楼坐好。
廓楼开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戏台。
演戏时可看戏,坐在廓楼看戏,无事时也可吃酒,也可议事。
戏台与廓楼是会馆前落,平日作议事、举行典礼之处,而后落则依山而建,作为浙江商人们歇息居住的地方。
曹坤笑着道:“小相公,这浙船航道与上下杭都是天然水坞,水路畅流无阻,贮木极为方便。但是本地的船牙一直阻碍我们浙江来的商人在此购买运送木材,因此才有木帮。”
“那李癞子之事多有抱歉,坏帮规者,剁指——这自是木帮他自己的规矩。再赔你一笔汤药银子。”
陈砚之道:“这些事都是一场误会。族兄伤在床上不能亲至,我替他收过。”
曹坤继续道:“后来府里便委以我们浙船商会组织里甲防火,所以就有了木帮上门之事。我可以向小相公担保,无论你入不入帮,你的防火之费都由我们会费垫支了,权当做交个朋友。”
陈砚之沉吟片刻道:“这个不敢当,行有行规。不知有什么事,差遣在下。”
天宁寺的禅钟声正好落进院中。
曹坤笑道:“不敢说差遣。不过倒有一件利于小兄弟的事。”
“我愿洗耳恭听。”
曹坤道:“我会馆建立之初,本意是敦亲睦之宜,叙桑梓之乐,答神庥之佑。”
“后来会馆日多,不少我们浙江籍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