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侄儿。”
“你看这事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算了?”
画风急转,还道贺捕头是自己人,原来是来保李癞子的。
这年头……地痞流氓也有靠山。
陈砚之不由看了对方一眼。
陈砚之还未言语,就听得外头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
却见县儒学来人报喜。
县训导抵达,见陈砚之门坏了,问道:“陈砚之住在此处?”
陈砚之道:“在下正是。”
训导向陈炌打了招呼道:“陈头翁也在这?哦,明白了。还是陈家了得,子弟俊才辈出啊!”
“巧了,李捕头也在!”
陈炌满脸笑容,旁人当面夸他,他未必乐意,是夸他子侄家族,那肯定是欢喜的。
“不过沾我侄儿的光,正好热闹热闹。”
“今日小三关,明日大三关,登科联捷,何止有沾光的道理。”训导言语下,陈炌更是欢喜。
训导上下看了陈砚之一眼道:“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你时文里那句‘子路闻过则喜,非喜其过也,喜其可改也;大禹闻善则拜,非拜其善也,拜其可师也。’”
“实为善也,笔法老辣如宿儒!”
陈砚之心底很高兴,同时谦虚地道:“多谢训导夸奖。”
“学生当年曾拜读过训导的《南园课士录》,当中‘夜雨深论三鼓罢,青袍犹带十年寒’一句,字字皆有推毂后进之心。今日亲见训导风仪,方知诗如其人!”
训导闻言目光一亮,脸上露出畅快笑意。
一旁陈炌都是心道,这小子用心了。
贺捕头脸色变了变。
训导拍了拍陈砚之肩膀,笑道:“难得小友还记得我的诗句,以你的才华,入泮也是迟早的事。”
“否则县尊不会如此器重你。”
陈砚之欣然受了,官场上的话真真假假,但向表示尊重和支持你的人表达善意与鼓励,这种即时反馈是官员的基本操作。
“县尊有命,此番县试前三的考生,各赠十两银子,以资励学之意!”
陈砚之笑着道:“谢过县尊!”
随即训导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道:“陈小友他日光大门楣,这门庭确实该换换了。”
“真是不知什么人如此好心。”
贺捕头道:“小相公显贵,乡人好心上门拆门户。”
在他口里好似李癞子上门拆屋,倒成了帮陈砚之的举动。
保正忙道:“是极,是极。”
“是么?”训导将信将疑,陈砚之却不发一句。
左右鼓吹不断,训导离开时,颇有深意地对保正道:“小友此番保送府试,保正需看顾好了。”
训导这话是收着笑容说的。
保正连忙道:“小人一定照看好了。”
保正现在一点都不为试出陈砚之的底而感到高兴。
训导走后,保正眼睛在陈砚之身上转了又转,忙在额头拭汗,左右街坊争相看来。
保正拉过李癞子又是一番言语。
陈砚之然后道:“贺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