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越岭眺望一江之隔的南台岛,这里最显眼的就是岛上的天宁山,天宁山几乎扼守江面,山里建有盐仓和米仓,所以民间又称作仓山。
南台岛上及南台山下两岸,民居沿江筑沙而居,南宋时就有诗云‘百叠青山江一缕,十里人家,路绕南台去’。
而今更是比当年繁华不止十倍。
可南台毕竟位于城郭之下,现任右副都御史、侯官洪塘人张经由此担心,他居乡时倡议,在天宁山山顶还建了一座高耸的烟火台,也就是烽火瞭望台,目的是防倭备倭。
只要这烽火台一燃,整个福州府都要震动。
这意味着倭寇突破了闽水下游的官军防线,打到省城来了。
陈砚之望着烽火台心道,这世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可陈砚之刚到家门一看,却见大门一扇斜挂在一侧门轴上,另一扇则垂着。
没回家十几日,回来一见,家门被人砸了。
谁干的?
陈砚之顿时想到一个人……李癞子。
“这不是陈相公么?”
“陈相公,此门一趟中状元回来了。”
几个街坊言语有几分揶揄。
陈砚之没理会,径直入内。
“千哥?”
灶间传来响动。
陈砚之看见陈千扶着墙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
“阿砚,出案没有?”
“出了,第三!”
陈千想笑,却摇了摇头。
“怎地?是李癞子?”
陈千点点头道:“家差点没守住。他这些日子看你不在家,便闹事。”
“那日我去三眼井那打水,却给此人拦着,说是要缴井头钱。我道没听说过有这规矩。”
“那李癞子道,这井是街坊邻居一起出钱打出水来的,他李癞子出了大气力。如今咱们搬到岭上来,就要出钱。”
“我便道我没钱。他道没钱就便不许打水。附近街坊都帮着他说话。”
“我想着等你回来商量,便没与他计较。哪知在路上他非说我撞了他一下,晚上带着几个闲汉上门,不仅拆了门,还打了我一顿,要我明日缴钱。”
“不然便要我们从这越岭搬走。”
陈砚之闻之大怒,但没骂人,而是拿出钱对陈河道:“河哥,帮我叫个跌打大夫,再请你爹来一趟!”
陈千道:“阿砚不用,只是皮外伤。”
陈砚之道:“我说使得。”
陈河没要钱道:“河街就有相熟的跌打大夫,不需钱来。”
说罢陈河转身下岭。
然后陈砚之走到门口对着一名街坊道:“劳驾,请保正到我这一趟。”
对方吐着瓜子壳笑道:“怎么不自己去请么?腿脚长在自己身上。”
陈砚之则道:“我如今走不脱,还请你转告保正一声。若他不来,谁耽误的事儿,谁自己担着。”
民间打官司都是这般,先找保正里长,摆不平再寻官府。
越级上告,官府不仅不高兴,还会打回来让保正先审。
这名街坊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