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此心甚好,但也不是我泼你冷水。”
“你要记得读书人多是屡试不第,没有财力维持,难以为继。县试只是小三关第一关,后面府试难胜十倍,你哪有那么容易。”
“倒不如趁着现在……也罢,府试之后再说,你今后就在家里安心住下。”
陈砚之道:“兄长……”
陈颂之闻言沉下脸。
陈砚之心道,哥哥啊,我与你路线是不同。
虽说你倾注的资源是最多,但有整个家族要背负,其实比较累,可以选择的余地不是很多。
但自己身为庶子就不同,女儿出嫁还有嫁妆,自己都没财产继承,那么没有意义留在这里。
可换个角度想自由度非常高,同时还可以借助家族的力量发展。
如果困在家里,很多事就不是自己可以安排的了。
陈砚之却道:“兄长,我怕触景生情。”
“我在想,兄长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中了进士,便可先为娘申一道诰命,然后……再为生母求一个能在角落享祭的位置。这样我逢年过节,也能光明正大地给她磕个头了。”
陈颂之听说陈砚之愿为嫡母先申一个诰命,非常欣慰。
虽说中进士哪有这么容易,但也不宜打击让弟弟灰心,府试之后再劝他回转心意。
“你有这个孝心甚好,娘听了也甚是欣慰。”
“但话语上孝顺,又岂比得上承欢膝下呢?”
陈砚之道:“多谢宗兄这般为我着想。”
“我是这般想的,搬出去住也想府试时能清静一番,若遇上孙家,还有说媒上门,娘也可道一句,小儿在外温书。”
“你要说,自己去自己同娘说。别指望我替你开口!”陈颂之道。
陈颂之道:“那你住在何处?”
陈砚之早想好了说辞,说是越岭的地方,是陈由借他居住的。
陈颂之似相信了陈砚之言语,这时却突然道了句:“七弟,这世上没有实力,却又极倔强的人,往往过得很惨很惨。”
“但他们吃了亏,撞了南墙后,又从极其倔强变得极其世故,甚至六亲不认,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我也见过。”
“你此番回来不会真是如于秀才所言那般,为了府试才与娘和好的吧!”
说到这里,陈颂之目光变得颇为严厉。
陈砚之心底一凛道:“宗兄容禀……”
陈颂之打断陈砚之的话道:“我陈家子弟不容许有这般的人。你不要与我说,去与娘说。”
“我今日要去老府台那一趟,替你举荐数人。”
“我见的很多官宦子弟,他们父亲在位时,确实很风光。但他们出来时,当初那些故旧确实也给他们颜面,但事都不办的。咱们家虽与老府台连了宗,但他愿不愿帮你还难说。你先温书,尽力去考。”
“府试之前,大家都会顺着你。”
“以后就难说了。”
陈砚之心道,这就是高考前和高考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