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你偏生一句不听,非要在老家受苦不可。”
陈砚之拜道:“母亲教诲,孩儿岂敢不听。只是当年立下誓言时,心中气盛,不愿半途而废。如今县试得中第三,虽不敢言功成名就,却也略略有了几分底气,才敢回来见母亲。”
陈砚之言道。
“底气?我何尝在乎你中不中?”
“孩儿明白,孩儿当初在社学求学,若非母亲暗中安排,让三叔照应我衣食,又遣周嬷嬷送来冬衣砚台香烛,孩儿哪能安心读书?”
“孩儿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娘送的歙砚,当初【砚】为孩儿之名,盼我不负此名。孩儿此番赴县试便是怀揣此砚。”
大夫人道:“我还道你心底恨我。”
陈砚之道:“孩儿从未恨过母亲,但母亲可知道人困顿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委屈,看不见旁人的苦心。”
“当初年少气盛,心中有结解不开。如今在社学两年,得蒙邱夫子日夜教诲,告诉孩儿孝亲事母的道理,又历经了世态炎凉,更知母亲待我是仁至义尽。”
周嬷嬷搀扶大夫人道了句:“夫人,我就说了,这孩子早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却见陈砚之再度拜倒:“母亲,孩儿知错了!”
大夫人当即从帘后步出,将陈砚之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错不错的。”
陈颜之在旁抹泪道:“七弟,我就说得不错,娘宅心仁厚,必不会多怪你。”
大夫人闻言没好气地横了陈颜之一眼。
大夫人看着拜下的陈砚之心道,当初你爹爹赶你出门,我一直后悔,只怪没有多护着你一些。
这时候闻得一阵阵的吹吹打打声。
下人入内禀道:“夫人,报录人的已到了家门口,街坊邻居都在看着。”
下人虽这么说,但街坊中也有说,不就是县试第三。
大夫人沉吟片刻道:“开中门。打赏加倍。”
随着报录人一到,左邻右舍都上门打探相贺,大夫人对陈砚之道:“你爹常说,一家人子弟功名辈出,就是这个家的底气。”
“也是这个家的希望。”
“你爹爹一心一意顾着读书进取,家里的事顾不上。但他嘴上不说,但心底更希望你能出息!”
言语之间,邻舍几个官宦人家派人上门打探。
大夫人一一回道:“是,我们家七少爷县试得中。”
陈砚之道:“孩儿明白,县试第三,在这科甲辈出坊巷中,实算不得什么。”
这时报录人上门贺道:“捷报贵府相公陈讳砚之,蒙怀安县正堂沈大老爷取中县试第三名。府试院试联科及第!”
大夫人笑到眼底,一旁陈颜之又道:“又是你,上次我大哥院试第二,你们便讨取了十两。”
“尔等报录人真会做生意,你们县试五十人都送么?”
“要这般我也去做此生意好了。”
报录人笑道:“哪能,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