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陈砚之继续看卷子上的题目
县试考场题目分两等,一等是未冠题,一等是已冠题。
未冠题就是二十岁以下儒童的考题,
福州府各县县试默认规矩,是可以先不用写五经题目的制艺。
已冠题是二十岁以上,则必须考五经制艺。
同时题目难度也略有下降。这方面规矩县试府试俱是一体。
这样分题的初衷也是,官方为了鼓励神童。
所以经常有儒童在报名时少写个两三岁,为的是殴打未成年人。当然也有人多写几岁,日后乡试时能讨个封赏。
十二岁的陈砚之,自然加入了未冠题的行列,
不少儒童也纷纷坐下。
家住在城里的考生还能准备桌椅,但租住就难以齐备了,陈砚之看到有人甚至拿了切菜的案板来充作考桌。
不久卷子下发,陈砚之看了题目,四书题第一道君子求诸己。
另一题是可使足民。
试帖诗题
赋得“云卷千峰色”得“云”字,赋得“农务村村急”得“村”字,二选一。
陈砚之心道,从时文来看,都是单句小题,没有考童试中最令人头疼的截搭题。
这些都是平日做熟的,都形成肌肉记忆了,没什么难度。
陈砚之没有着急提笔,考规是要等云牌响过才考的。
陈砚之平心静气地坐下研墨,其他考生也有这般,但也有考生则是看到题目后抓耳挠腮。
“君子求诸己是出自哪里?”
“可使足民是截搭题吗?”
“韵脚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考生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入场考生们一一找座位,陈砚之似看到了徐明,陆文名,江国采等人,并一一点了点头。
江国采看见陈砚之坐到滴水檐下道:“他怎么坐这么好的位置?”
陆文名酸溜溜地道:“谁叫他爹是举人,他哥是府学廪生。”
江国采道:“我花了钱问胥吏将我们排在一处,到时候拜托陆哥照应我一番。”
陆文名胸有成竹地道:“包在我身上。”
江国采一笑,陆文名对自己人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云牌响过,陈砚之早已将腹稿打好,当即提笔作题。
期间就看到有人丢纸团,或将纸张塞在砖头里丢去或者拿起夹带的书籍,甚至还看到人偷偷跑出考棚,到了外头请替考之人入场代写。
县令信不过县里的胥吏衙役,外场都排了典史衙役,内场都用【家人】巡场监督。
但人手不足,自然出现了监督不到的疏漏。
陈砚之写了片刻,一个纸团丢到了自己脚下,是丢给隔桌的,但没丢足力道。
陈砚之随意踢开。
更绝的是巡场之人凑了一眼,也当作没看到。
陈砚之觉得要上厕所,起身禀了一声,也没人应。
却见一旁的人自行前往厕所,巡场之人也是不闻不问。
陈砚之摇摇头,等对方经过时问询了一句,方才入厕,期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