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岭这一带码头,则由木帮代收。官府向来对此是不问,让民间自行组织。
陈千站在陈砚之一旁,目露警惕之色。
木帮之人道:“既是你居此处,需备水桶,火椇,另每岁交五十文钱。去岁没收你的,今岁还有明年的,一共是三百五十文钱!”
“当然你也可以入我帮会!此后便是我异姓兄弟,我看小兄弟也是读书人,今日有福同享,日后有官同做,有马同骑,便可免去此钱。”
陈砚之问道:“要如何入帮?入帮后要作什么?”
对方道:“入帮要歃血订盟焚表,最后结拜为兄弟。”
“入帮之后,有事帮忙便是,若无暇交钱也行。”
陈砚之心道,这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平日只要报出我木帮子弟的名号,不仅码头这里,没人敢招惹你,就是闽水上下也可畅通无阻,乘风破浪!”
“我与家里长辈商量商量,再作答复如何?”
对方干脆道:“可以。”
说罢对方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陈砚之心想市井城郊虽没有倭害,但也是鱼龙混杂之处。你若没有个靠山,也很难在此生存下去。但一旦入了帮册,日后就是自己的把柄。
陈砚之回房清点了下,陈由当初给自己的一百五十两,除了这座宅子。
剩余五十两。
陈砚之没有算账的习惯。
只是大约记得自己今年购买程文墨义就用去了二十一二两,书籍就是这么贵,以最流行的封神演义而言,一本要二两银子,还有吃食及烛火及其他开销,也用去了十五六两,但徐周带自己入城在袁员外那又得赠了五两银子。
出门前,三叔又塞给了三两,陈砚之没要退了回去。
身上只有不到二十两的银子,维持他与陈千生计,支撑到府试前,四个月绝对没问题,但这个收费那个收费。
此外读书人开销不小,参加文会,还有县试府试的廪保都要花钱。
如此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入城后,他便找了陈炌家中,得知陈炌正在乡下。
正打算回府看看时,却在府外不远地方却遇到陈颜之。
“七弟,你怎么还在这呢?”
陈砚之问道:“怎了?五哥?我正要回去看看,你这是去哪里?”
陈砚之打量陈颜之,对方气色比之前所见差了许多。
陈颜之兴意阑珊地道:“我取了我院试的落卷,去老师那揽视,查验得失。”
陈砚之心道,难怪原来五兄院试落榜了。
陈颜之道:“我正到处寻你呢。你还不知,家里已是将你婚事商量有眉目,娘已是写信给爹爹了。爹爹出任教谕的事你晓得了吧。”
陈砚之讶异:“妥了?”
陈颜之道:“是,闽县黄头翁,他有一独女,看上咱们家,所以你的婚事有眉目了。”
陈砚之言道:“不是倒插门吧?”
陈颜之道:“正是这般,黄头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