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贴。
如明末大儒刘宗周读书时,为了践行“慎独“功夫,在书斋里摆了一个空棺材模型,将《四书》置其上,每读一章,便反躬自问:“若此时此身将死,我对得起孔孟这句话否?“
这便是切己体察。
陈砚之一边想着一边将课业抄录。
这时邱夫子走到陈砚之面前,陈砚之起身道:“夫子。”
邱夫子对陈砚之道:“你还未开笔制艺!此番月考就继续考读四书心得吧!”
“是,夫子。”
社学有旬考月考,到了年中以后其他七位同窗已是考制艺了,准备明年县试。
但陈砚之四书没学完,没有与其他同窗一并考试。
邱夫子细问陈砚之四书,一一考校过去。邱夫子见陈砚之不仅是四书和四书注释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很多阐发上已是制艺的层面上。
邱夫子暗暗吃惊,这已是可以开笔制艺的程度了。
邱夫子教了这么多年,知道一个学生不仅聪慧,而且勤奋意味着什么。
“你欲参加明年县试么?”考毕邱夫子问道。
陈砚之道:“全凭夫子安排。”
邱夫子道:“你近来揣摩时文太过了,你读四书还不到一年,最好等底蕴再深厚些再去考,到时县试有个好名次,再一鼓作气县府二试连捷。”
“否则勉强过了县试,也落榜于府试,岂非白忙。”
陈砚之道:“夫子所言,学生谨记。”
一个师字大过一切。
尽管心底不是这么想,但面上还是要顺着邱夫子的意思。
邱夫子点点头道:“天下大忌在于欲速则不达。你若能十五岁时县府二试联捷成为童生,已胜过本府九成的读书人。”
“徐周也是十九岁时才成的童生,太早赴科场,容易折损锐气。老夫衡文过道试,不会害你的。”
陈砚之心道,明朝很多能臣都是十二三岁便成了秀才,似杨廷和十二岁举人,张居正十三岁便参加乡试。
而按照邱夫子的规划,陈砚之要用两年功夫背诵四书以及朱子的四书注释,还有大量的诗赋训练,到了第三年的功夫才慢慢教些开笔制艺的功夫。
邱夫子教的是不错,但还没到因材施教的程度。
陈砚之心道,你不教,我还不能自学吗?
月考之后,众儒童们看着制艺的卷子,陈砚之不免有些羡慕,他看着在场儒童的卷子。
有些人哪怕是练艺两三年,甚至五年的,作出的文章也不过尔尔。
当然陈砚之也知道其中有个从知道到做到的差距,但他觉得自己真正下场,可以……
陆文名倒是真切地看着这一幕。
半月前陆文名之父子宴请邱夫子,安排一桌上等酒席,陪席还有几位乡绅商贾。
而作为商人子弟,陆文名自是会来事的,宴上一阵吹捧,令邱夫子好生风光。
酒席之后又奉上几色礼物,还言等邱夫子六十大寿时,请个十番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