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错。
陈砚之目光则扫过众人,一点情面都不留地道:“名节之事不可算了,若是不辩,诸位还道我是抄了他陆文名的文章!”
“今日之事,原是小事。陆兄为学规,我为清白,都是为学。只是诸位方才劝我‘算了’时,可曾有人劝陆兄一句‘慎言’?
“污名加之之时,诸位沉默;清白得证之后,诸位却劝大度。”
陈砚之盛气之下,这般凌厉的话道出,方才几个帮陆文名说话的人一并熄声。
邱夫子也觉得陆文名犯傻,陈砚之在理,但他保持了沉默。
“陆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这蕉下鹿的典故可是你作的?若是你作得,我便向你赔罪!”
“若不是陆兄的私产,天下读书人皆可用之。陆兄在贺兄面前拿此典故作炫耀之资,我听了一耳朵便能化入诗中——这能叫‘窃’?”
邱夫子道:“罢了。罢了。”
他打算给陆文名一个台阶下。
但陈砚之道:“夫子,学生不在意陆兄说什么。学生在意的,是社学之内,是否允人凭空污人清白!否则这个窃字,我可当不起!”
邱夫子心道,陈砚之此话好凌厉,是要逼着自己表态。
邱夫子不好卷入二人的争论,没有出声。
陆文名见所有人都沉默,只好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云举,对不住,是我方才说错了。”
邱夫子心道,此子倒是气盛了些。
见陆文名道歉后,他立即清了清嗓子,对所有人说:“诗虽好,时文也不可偏废,二者要并举。”
“好了,坐下吧。”
陈砚之顺势道:“是。夫子。”
说罢落座,陈砚之提起笔,然后低声对前案的陆文名道:
“陆兄若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我可以在此向陆兄道歉。”
陆文名道:“此事已有计较,砚之,还是作题。”
陈砚之道:“陆兄既不挂怀,那我再赠一诗予你,灵峰三月春未老,山寺桃花半掩门。”
“多少红尘名利客,不如童子读书声。”
陆文名大怒,心知陈砚之这诗的意思,是讽刺自己许举人洗头巾、送点心巴结贺仲焘,你与其这般费尽心力,倒不如安安静静多读些书。
陈砚之道:
“陆兄,回去多读书。”
“下次再想踩人,记得先把自己的诗写完了再说!”
陆文名都要气炸了,陈砚之的诗作好了,还作了两首,但他还一首没写。
现在要他写诗,他一个字都写不出。
一场小风波后,次日再见,陈砚之看到陆文名与同窗见了自己,反是有些不一样。
陈砚之也没有半点芥蒂般,如以往那般与陆文名见礼。
社学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砚之划清界限后,反是大家想着将这事赶紧过去。
很快光斋节迎来尾声。
同窗们散心游山半日,然后在山间凉亭宴饮。
作为光斋节最后的活动,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