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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接四书的《性理字训》以及四书中的《大学》已背完,现在水牌上写着的是他读《论语》的课业。
每个初入一馆的儒童都要从邱夫子那领取一本《日程空眼簿》,当然这是另行收费。
《日程空眼簿》每页都印有朱丝栏的长折子,每日卯时去斋夫加盖“某月某日讫”的朱印,然后儒童需亲手填写进度,之后夫子用硃笔圈点核验。
陈砚之刚坐下,便翻开《日程空眼簿》,与水牌上对照抄录。
《日程空眼簿》有四块内容,分别是背四书、背注释、学诗赋、习作文。
按照《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论语》被拆分为五十日的课程,一日三百字,具体到每日或多或少,都在三百字上下浮动。
譬如《学而》篇一日学毕,《为政》篇两日学毕。
今日《日程空眼簿》上是《为政》篇下以及注释要背诵,当然学习之前,要将昨日所学《为政》篇上向邱夫子背诵。
陈砚之入了一馆后,将昨日所学温了一遍,等候同窗逐一向邱夫子背诵。
背书也有分别,分为背带书(背前几日考过的)、背理书(背之前已复习过的)、背年书(年终总复习)。
陈砚之看其他一馆的同窗背书。
背完昨日的内容后,邱夫子又随手挑书,手指其中任意一句,让儒童背诵上下文。
这背诵不是背段落,而是大篇大篇的篇幅,而且不许有任何停顿及旁人提醒。
二馆三馆背书几时有这般容易,严格程度厉害了不止十倍。
不过陈砚之看几个儒童在邱夫子面前,都是如流水般将背诵内容倾泻而出,舒畅至极。
对一馆而言,令二三馆儒童们最头疼的背诵问题,反而是最简单的。
这让陈砚之不由明白,为何二馆,三馆的儒童在一馆很难继续,因为这难度简直天差地别。
这几名儒童背得流畅,一直到邱夫子喊停为止方算是罢了。连坐在陈砚之前案的陆文名,他入一馆时间不长,但论背诵也是片刻不停,没有半点生涩之处。
“陈砚之!”
陈砚之捧书上前。
邱夫子拿起戒尺,接过陈砚之手中的书。
陈砚之将昨日所学的《为政》背出,邱夫子一面听着陈砚之所诵,一面微微点头,手指仿佛打着节拍般,仿佛闭目听着音乐会演奏般。
等陈砚之将昨日一字不错背出后,邱夫子道:“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
陈砚之知道邱夫子是抽考之前自己所背的《大学》,这就是背带书。
陈砚之当即脱口背出‘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
“学而时习之,朱子注……”邱夫子睁眼打断陈砚之的背诵。
“学之为言效也。人性皆善,而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