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陈砚之笑道:“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久后,三叔系着裤腰带出来。
“砚囝回来了?灶上煨了芋头,饿了自己拿。”
陈砚之道:“夫子今日说,我可进一馆习制艺了。”
三叔沉默了片刻,拿起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余烬,火星子簌簌飘起。
一旁三婶闻言道:“那是好事。”
三叔道:“邱夫子是言一馆的束脩吧?”
“是。”
三叔道:“先前邱夫子提过,若开讲四书,需十石稻谷。如今进一馆习制艺,只怕只多不少。”
“三叔就去粜谷,把束脩备齐了,明日亲自给邱夫子送去。”
三叔入屋,当即提了一担食盒,一匹绸缎来道:“现在正值秋收之际,新谷不贵,夫子算是照顾你了。”
“但咱们不可不知规矩,之前入学没有拜师,而今这些贽礼我都给你备下了!”
陈砚之惊讶道:“贽礼用不着这么多。家里给陈二侯补缴催科,没什么钱了吧!”
三叔道:“普通学是不用这么多,但一馆毕竟不同。”
“我听人道这邱夫子虽爱财但能用心办事。咱多给一些,他便多用心一分。”
“陈先生说了,你是读书种子,在此事上花钱多少都值得。”
连一旁三婶笑道:“砚囝,你放心,卖茶的抽头,家里多少还有一些。”
“你日后出人头地,别忘了你三叔便是。”
陈砚之点点头。
次日。
数名陈家同族挑着新稻踏入学堂。
每担新谷都颗粒饱满,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邱夫子在旁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三叔对邱夫子道:“这是砚囝的束脩,十石新谷,请夫子过目。”
邱夫子走近,伸手抓起一把谷粒,细细闻了闻,脸上露出笑意。
邱夫子不再多言,示意斋夫将谷子收入仓廪。
之后三叔又奉上食盒和绸缎,绸缎是上好的料子,食盒里则是鸡、鸭、腊肉、一壶老酒等物。
邱夫子神色更佳心道:如此郭教谕那边的关节便易打通了,甚至今岁补廪也是有望。
邱夫子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陈砚之。
“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这是圣人交待下来的话。”
“老夫自问在制艺上还有些长处,当年浙江学道还曾有意聘老夫入幕衡文,在制艺这条路上必不会负你。”
“似你爹爹聘的西席,虽是廪生,可在你家中坐馆价钱却比老夫贵两倍。”
陈砚之一听对邱夫子评价更高了,难怪你敢收人十担稻谷,确实有水平。
能为学道衡文,确实有真本事。
看来这钱花得值,而他在两件事上从不与人讲价,一个是教育,一个是医疗。
“陈砚之。”
“学生在。”
邱夫子道:“自今日起,你便入一馆就读。一馆规制,不同别处。每日卯时点卯,酉时散学,课业繁重,旬日一考,月末总评。若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