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三叔送走乡人,回来道:“这里长,甲首都是累穷病。”
“其他甲内有板荒田地,逃亡人丁,绝户等。俱要里长和我等甲首赔补。”
陈砚之道:“田赋不都投至爹爹名下了吗?”
三叔道:“话是这么说,除去了应役钱粮,但杂泛不免,役钱还是要折算的。”
陈砚问道:“可惜举人只能免二丁,不然一甲都可免役,那甲里出了事么?”
三叔道:“是的,陈二侯入山采石蜜摔死了,婆娘连丧事也不办就跑了。甲里在商量如何应对,县里要我们在这时候补齐催科。”
村里大多百姓仅凭种地很难应付朝廷的科派,所以就要寻其他营生。
陈砚之心知,甲里虽少了一户,但官府不会管你那么多,少了那户的钱粮,要均给其他十户缴纳。
陈砚之见三叔因此发愁,三叔道:“卖了些许茶叶这才还了债,没料到又摊上这事。”
“这陈二侯这些年欠的钱粮也要由我来贴补上。”
“只由三叔出,他徐总甲不补么?其他各户呢?”
三叔摇头道:“之前收他抽头的事,颇为不快,此番要陈二侯积欠钱粮由我一人来补。这乡里谁家有钱,谁家没钱,都瞒不过人。”
陈砚之心道,竟还有这个道理,难怪三叔不愿收抽头。
“你要修书院的事,怕是没着落了。”
一旁三婶则埋怨道:“还没过几天好日子,才吃上了一天三顿饭。”
“这又得吃回两顿了。”
陈砚之心道,岂有此理,朝廷催科只管总数,不论其他。
一旦钱粮出现了拖欠,身为甲长和甲首就要包干,否则就要被问罪。
正如三叔所言,乡里都是透明的,谁家有钱谁家没钱一清二楚。大家都包着【个高顶着】念头,遇到事了你就要补窟窿,何况三叔还是甲首。
如此三叔要积攒下钱财还真是难上加难,看来还要他陈砚之自谋出路方可。
陈砚之道:“是了,三叔我记得陈二侯有间草屋就在书院旁?”
三叔没什心情,随便道:“是他进山采蜜时歇住的。”
陈砚之道:“三叔,我平素读书乏了,可去那住吗?”
三叔打量着陈砚之,他知道陈砚之近来常去山上古灵书院的遗址,并打扫书院。
村里有些人拿这件事当笑话看。
这是觉得自己委屈埋没乡里,然后求得陈家祖宗显灵庇佑吗?
还是想着什么虔诚向学之心,等着什么大人物路过恰好看到?
陈砚之坚持要收抽头得罪了人,乡亲们都不愿说他好话。
三叔叹了口气道:“砚囝,就是间破屋子。只要本家住进去都不会说什么。”
陈砚之点点头道:“好的。”
他又问昆布的来源。
三叔道:“海坛岛上渔户常运此物来来卖,不值几个钱。”
于是次日散学,陈砚之请了个假,便动手打扫陈二侯留下的屋子。
茅